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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或許在這場奪嫡的博弈當(dāng)中,他黃閔龍才是最大的贏家!他只是做了一個將軍應(yīng)做的分內(nèi)之事,但最終獲得的,卻是一個傀儡皇帝,將枉聞王朝真正的實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
尉遲錦程想到這里,汗水已經(jīng)布滿了額頭。他不自覺的向后坐了坐,細(xì)思恐極,他竟然忽略了這個一直暗中照拂了自己的人!或許,他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尉遲龍成觀察著對面那個年輕人的狀態(tài),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果然是容易被人教唆和引導(dǎo)的。這一點,從他六歲時,便發(fā)現(xiàn)了。這個孩子從那時候起,便在心里深深地印下一個烙印:只有力量才是絕對,誰能夠給他力量,達(dá)到他的目的,誰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即便成年之后,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他還是改變不了心底的那些幼稚的想法。尉遲錦程,他的心理還停留在六歲的時候,那個為了討好自己的母親,不惜讓自己染滿鮮血、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滾打的孩子!
他想要的,只是父母的一個眼神,一句夸獎,這王座也不過是一個最終的獎勵形式。
心中暗暗感嘆,尉遲龍成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他只是靜靜看著尉遲錦程,看這孩子打算如何去做。
“父皇,兒臣多謝父皇的提點,您的話,兒臣記住了!”末了,尉遲錦程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起身對他行禮,“兒臣這就回去,仔細(xì)思考接下來的行動,定然不會令父皇失望。”
尉遲龍成聞言,也只是含笑點了點頭:“我兒既然有此覺悟,那么父皇也就安心了。你放心,待你將一切威脅去除掉,父皇自然會給你一個重新出現(xiàn)在天下人面前的機會。屆時,父皇也會堂堂正正頒布一紙詔書,宣布十七皇子為枉聞王朝的太子!”
見尉遲龍成如此保證,尉遲錦程心下略安。雖然沒有如同預(yù)計的一樣,得到那冊立太子的詔書,不過他卻從這次對話當(dāng)中,找到了新的目標(biāo)。
尉遲龍成不愧是在上一次奪嫡大戰(zhàn)當(dāng)中脫穎而出的皇子,他的算計和智謀,的確更高一籌。尉遲錦程覺得,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下詔書,自己名正言順地繼承大統(tǒng)。既然尉遲龍成提出新的威脅,那么他可以去做,同時,他還要殺掉其他皇子,雖然他們并沒有封王,卻也有著同樣的威脅。
他縱然在算計上不如尉遲龍成和黃閔龍,卻也會想盡一切方法,去掉所有的威脅。當(dāng)枉聞王朝沒有人具有繼承大統(tǒng)的資格時,那么這皇位也只能是他的!
想到這里,他再度躬身行禮,然后安安靜靜地退下。
待他完全消失在御書房,尉遲龍成輕輕一揮手,被定在地上的定安身子微微一顫,一臉不解地看向四周,隨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奴才剛才不是有意走神的!請皇上念在定安年幼無知的份上,從輕發(fā)落!”
尉遲龍成微微一笑:“起來吧,朕沒有怪罪你。時候不早了,朕要安歇了。”
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定安微微長出了一口氣,趕緊上前伺候著,很快二人便離開了御書房。
將小太監(jiān)打發(fā)了,尉遲龍成坐在床榻上,看著前方的陰影,沉聲道:“愛卿,聽了半天的墻角,是不是該出來,和朕說說想法了?”
燭影微搖,一個男人的身影自暗處慢慢浮現(xiàn)出來。一張青銅面具遮住了全部臉孔,只是身姿倒還矯健。
“皇上,您這一招禍水東引還真是妙呢!”
聞言,尉遲龍成微微一笑:“少拍馬屁!還不是你教給朕的!”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反問道:“那么,臣斗膽請問陛下,接下來真的打算讓笛丫頭他們這樣了?”
尉遲龍成挑眉:“怎么,你質(zhì)疑朕之前的決定?”
男人搖了搖頭:“臣不敢!臣只是想,或許讓他恢復(fù)記憶,對皇上而言,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