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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個解語花真的可信嗎?”風幽揚扶著藍清淺的手臂,有些不確定地問。
“我也不知道。”藍清淺的眼中掠過一絲焦躁和不安。
之前她們從十七王府里出來,按照解語花之前留下的地址,給她留了口信,如今得到她的邀約,正要相見,只是想到那女人肥胖的身軀,藍清淺就覺得不靠譜。
走了一段路,便來到了江邊,剛好有個船夫在那里泊船。見二人走過來,微微一笑:“兩位小姐,上船江中一游?十文錢兩位,童叟無欺。”
見那人雖然是個皮膚黝黑的船夫,但一身肌肉線條極為明朗,說話又中氣十足,隱隱帶著一絲內力,藍清淺便知道,此人定然不凡,于是拉著風幽揚上了船。
“兩位小姐船艙里坐穩了!”船夫低聲一吆喝,用竹蒿一撐,小船就離了岸,向江心漂過去。
入了船艙,風幽揚扶著藍清淺坐下,又四處看了看,忍不住蹙眉:“小姐,那個解語花說約咱們在江邊敘話,可是人都沒見著,咱們還上了這船夫的船。”
她話音還沒落,前方一個角落里,一個黑影忽然一動,轉了個身子,露出一張慘白的女人臉孔。
“啊呀!”風幽揚被嚇了一跳,緊緊攥著藍清淺的衣袖,差點兒將她胳膊上的肉捏疼了。
“風姑娘真是會說笑,奴家不是一直在船上等你們嗎?呵呵呵呵呵。”解語花咧開嘴笑著,面上的白-粉簌簌掉落,看得二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解姑娘,你倒是好手段,藏在這里。”藍清淺到底沉穩,輕輕一笑,看著她,“安排船夫在這里等我們,自己躲在船艙里嚇唬人。”
解語花這時候已經完全轉過了身子,今日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裳,和船艙很容易融為一體,二人進來的時候,外頭光線充足,里面光線較暗,眼睛一下適應不了,故此被她嚇了一跳。
“藍小姐,奴家可是沒有嚇唬你們的意思,這不,奴家特意煮了茶請你們吃。”解語花說著,將手里的托盤端上桌子,上面放著煮好的茶和一些點心。
風幽揚看了藍清淺一眼,她卻混不在意,隨手拿了一塊盤子里的點心:“做得倒是精致。解姑娘手藝不錯呢!”
“承蒙藍小姐夸獎。”解語花眉眼含春地用手托了托腮,“奴家這手藝,可是專門兒為踏月公子練的呢!”
“噗嗤”,一想到自家老哥和這位胖大媽站在一起的樣子,藍清淺就忍不住噴了出來,那畫面太美,她實在不敢想象。
解語花卻是渾然未覺,依舊幫她斟茶,那雙手雖然胖,可是倒也白皙細嫩,姿勢也端的優雅。一盞茶倒好了,便遞給她。
“藍小姐,如今京城里的局勢不知道你了解了多少?”
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四溢,還真是不錯。藍清淺放下盞,抬眼看向她:“不知解姑娘想要和清淺說什么?”
見狀,解語花也不啰嗦,直接對她言道:“眾所周知,枉聞王朝皇帝的皇子里面,有四位是封了王的。除了咱們十四爺,還有三爺、七爺和十七爺。”
藍清淺聞言,點了點頭:“不錯。”
解語花接著說:“咱們皇上遲遲不肯立儲,大家都猜測,是要這四位最有機會的王爺相爭,最后留下的那一個成為儲君。是為‘枉聞王朝,剩者為王’。”
“可是,這三爺和七爺好像已經死了。”藍清淺看向解語花。
“不錯。”解語花點頭,“不光是他們倆,便是十七爺和咱們十四爺,也死了。”
“你說什么?!”藍清淺猛地站起來,卻因為忘記船艙的頂棚比較低矮,碰了下頭。
“藍小姐稍安勿躁,且聽奴家慢慢說。”擺了擺手,示意她重新坐下,解語花又繼續說,“當然,咱們十四爺何等人物,自然是不會真的死去。他不過是借了個名頭,直接假死,好在暗中運作。莫說是咱們十四爺,便是十七爺,也是如此。之前十四爺曾經派了玖尊過去,殺掉的卻是一個替身。”
藍清淺一聽尉遲陌并沒有死,才放下心來:“十四爺現在哪里?帶我去見他!”
解語花點點頭:“藍小姐莫急,奴家這就帶你們過去。”
一葉輕舟在江面上漂著,很快就穿過山與山的間隙,漂向了遠方。
“姬若水!本王之前帶你不薄,你竟然聯合古葉秋風,刺殺本王?!”尉遲錦程手執短劍,渾身浴血,指著前方藍色衣裙的女子和紫衣男子罵道。
“哈哈哈哈。王爺,你對于若水閣所做的一切,若水心里都記著呢。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王爺不會不曉得吧?您拿了若水閣上下上百條人的性命,換得若水的合作,若水也如約,將威脅王爺地位的尉遲彰越和尉遲鳳軒殺了,如今若水不過是在為自己謀劃,有何不妥?”
藍衣女子巧笑倩兮,眸子中的冰冷卻讓對面的尉遲錦程有些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