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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早膳,聞笛覺得房間里有動靜,便起身走進去。只見李二不知何時出現在里面,正拿著她房間里的香爐檢查。
他依舊戴著青銅面具,一身黑色錦衣將那完美的身材襯托得剛剛好,適值夏日,衣裳也單薄了,錦衣之下隱隱可見的肌肉形狀,倒叫聞笛暗暗紅了臉。
“李二,你來這里做什么?”聞笛盡量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淡淡開口問道。
李二并沒有表現出來多少驚詫,而是放下香爐,淡淡叫了一聲“娘娘”。
聞笛指著他放下的香爐道:“你拿它做什么?”
李二用沙啞的聲音道:“娘娘,剛才有外人來過你的房間?!?
他這話的語氣,似疑問似肯定,聞笛點了點頭:“的確是。方才王爺新納的藍側妃,讓她身邊的婢女進來過?!?
李二點頭道:“娘娘,她在你的香里摻了東西。”
聞笛道:“是啊,她說王爺送來些香料給她,硬要給我送來些,便叫她的丫頭放在我這里了吧?”
李二將香爐再度拿起來,又從桌上拿了一張紙,將香料悉數倒在上面,對聞笛道:“藍側妃是想要害你。”
聞笛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不會吧?我看她只是一個太過招搖,沒有腦子的姑娘,竟然還能想到用這種手段?”
李二道:“這香料里有能夠讓女人不孕不育的東西,娘娘你說,她是不是在害你?”
聞笛聽了,心頭一動。
如果說這丫頭送香料來只是無心之舉的話,那么將香料送給她的王爺,便是想要讓她不能孕育子嗣。
但,若是這香只是她假借王爺之名,單單送來給她的,那么這丫頭的心思便是不得不防了。
“李二,你為何如此肯定,這是她在害我,而不是無意為之呢?”聞笛看著他問道。
李二深深吸了口氣,然后緩緩呼出,輕聲對聞笛道:“娘娘,李二在王府里住了這么多年,難道不清楚王爺的心思?”
他指著桌上的那堆香料道:“王爺從來不曾讓女人碰過身子,更不會主動去碰觸女人的身子。那日藍側妃勾引王爺,然后一舉上位之后,王爺便派人將這些香料送了給她,目的就是要她無法再生育。其實王爺心里也是懷疑她的目的的?!?
聞笛聞言,點頭道:“你說的是,我也一直懷疑此女并不單純。她表面上一副清純無辜,頭腦簡單的樣子,實際上卻是用了些手段。”
經過之前的許多事之后,她心里早就當李二是自己人,所以很多話,都會向他明說,如此一來,便是在尉遲錦程面前,也不會露出任何破綻,只會給他更加信任的感覺。
李二看著她,淡淡問道:“娘娘,可想同王爺孕育子嗣?”
“?。俊彼@一問,倒把聞笛問愣了。
莫說懷孕生子這種事,她從來未曾想過,便是想過,也不會是尉遲錦程的。說到底,聞笛對他還是摸不太透。夜晚的尉遲錦程極有魅力,一顰一笑都能令她意亂情迷,舉手投足間的那種王者的貴氣,是她無法阻擋的。
而日間的尉遲錦程,縱然現在對她有了些許的信任,可她還是覺得他在她面前是在做戲,她沒有感受到他太多情誼在里面。
只是,李二這一問,她卻不得不答。
萬一此一問是尉遲錦程授意李二問的,她胡亂作答,豈不是讓尉遲錦程生疑?可是到底怎么回答好呢?
俏臉微微低垂,聞笛假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輕聲道:“莫非……是王爺讓你問的?”
李二淡淡答道:“不,只是李二好奇?!?
聽他這么說,雖然不能說明幾分真假,卻令聞笛暗暗松了口氣。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王爺他……并沒有同我圓房……你說這子嗣……從哪里來呢?”
她這一答,帶著隱私,帶著嬌羞,更帶著信任,若是此問真的是尉遲錦程讓他問的,那么李二在作答的時候,便要考慮清楚了。
名份上,她是主,他是仆,若是連這等閨房之事都告訴了他,那么兩人的關系便是有些親密了。
李二如果不怕尉遲錦程怪罪,便照實以答,若但凡有個心眼,揣摩下尉遲錦程的意思,便一定會替她想一個像樣的答案。反正她這個回答曖昧不明,怎么說,怎么對。
想到這里,聞笛暗暗觀察著李二的動作,見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不再說話。
“娘娘,李二是真心實意為了娘娘好,所以才會有此一問,希望娘娘不要介意。”頓了頓,李二沙啞的嗓音又響起,說的話,卻讓聞笛更加詫異。
“娘娘,如果你真的沒有考慮好,李二便奉勸娘娘,便是依舊延續當下也是好的?!?
他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