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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聞笛手里接過刀,卻猛地出手,伸臂一抄,將她抱起,與她四目相對,用那嘶啞的聲音道,“只是,我已經站在這里,又怎能讓娘娘再受苦?”
他說完,手起刀落,噗的一聲,破開了那蟲王的肚腹。
蟲王發出一聲巨大的慘叫,隨著破口,有強光透了進來。
更多的黏液飛濺而出,李二迅速將聞笛裹在懷里,讓她整個臉埋在自己胸口,然后騰身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啪,二人狠狠摔在沙地上,掉下來的一剎那,李二依舊轉過了身子,以自己做了肉墊。
聞笛顧被摔得頭有些發懵,但仍舊從李二懷里掙扎出來。
“李二,你有沒有事?”她趴在他胸前喊道,心急如焚。
“咳咳……娘娘……”李二胸口劇烈起伏著,“能不能……請你先下來……”
“啊……”聞笛才發現,她焦急過度,一直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這個姿勢,委實不太好。
“娘娘,我們成功了。”待聞笛紅臉起身坐好,李二也坐起來,微微側身看向她。雖看不到他的臉,但那輪廓也是滿了男人的陽剛。
聞笛想起出來前,李二將她整個護在懷里,以后背替她擋住所有的酸腐之物,連忙湊過去道:“李二,你后背怎么樣了?”
李二身子微微一顫,朝旁微微側了側身道:“并無大礙。”
“讓我看看。”聞笛不信,一雙眼盯著他,命令道。
“真的無事。”李二把臉扭過一邊,聞笛卻一猛子撲了過來,把他拉進自己懷里。
李二一愣,背上的痛卻讓他來不及反應。那溫香軟玉緊貼著自己,讓他的感覺都盡失了。
“還說無事?分明就是有事!”她聲音哽咽,一手抱著他頭,一手懸在半空,身體的輕顫傳達著她的心痛。
他傷得太重!重到她不敢觸碰,怕輕微一碰,便會讓他疼得暈過去。
他背上的皮已經被酸灼燒成一塊一塊,破的地方鮮紅,沾了些細沙,兀自有血滲出來。
“只是小傷,不敢勞娘娘掛懷……”李二說完推開聞笛,從懷里取出傷藥,卻在她跌坐在地上的時候,想起在里面她曾站在酸腐之上,立即過去,攥住她腳踝。
“娘娘,讓李二看看你的腳。”他說完,也不等聞笛反抗,將她玉足抬了起來,查看足心。
她腳上的鞋子已經腐蝕了個大洞,原本白嫩的一雙腳變得鮮血淋漓。
李二趕緊將藥粉撒在上面,一只完了又換另一只,而后取了紗布,將她的雙腳重新裹好。
他堅強,因為他是男人。
她只是個弱女子,又逞什么強?
聞笛在他給自己包扎完腳之后,抓過那瓷瓶,堅定說道:“你的傷,交給我。”
“多謝娘娘助了李二一臂之力。”互相包扎過傷口,李二拿出小刀,放在身上擦了擦,雙手奉上。
“應該的……”聞笛接過來,迅速插回玉笛里,臉紅著站起來,瞥見那蟲王的尸體竟然正被自己的胃酸腐蝕,不禁吃驚。
“你看,它竟然……”聞笛指著蟲王肉身道。
“是的,這家伙的胃袋一旦破裂,便是他自己也受不住那強酸的。”李二點頭,朝前走去。
蟲王已經被腐蝕得差不多了,在尸體殘骸中,藏著五色木匣,想必就是關底的藥材了。
李二自黃色的木盒內取出毛糞石,揣在懷里。
“這陣是破了,但是,小七在哪里?”聞笛也走過來,見沙海里再無其他動靜,不免詫異。
“這五行藥陣只怕并非那么簡單。我們從火藥陣出來,原本是在一起的,可是醒來后,卻只有我和娘娘,所以我想,他應該是被送到了下一個陣式——金藥陣里。而我們要做的,只有等待。”李二來到聞笛身前,分析道。
“等?等什么?”聞笛不解。
李二淡淡說道:“等他破陣。”
清風殿五行藥陣外,寶月拉著臉,正和藍雨斗嘴。
“哼!不就是一個藥陣,有什么可新奇的?”寶月把臉扭到一邊,心里極為不服氣。
“我告訴你,丫頭,我清風殿的藥陣可是有玄門秘法在里面的。”藍雨將玉骨扇收在手里,放在掌心敲了敲道,“他們即便是破了火藥陣,但若不能同時破解土藥陣和金藥陣,還是會被困死在里面。”
“什么?同時?”寶月瞪大了眼睛,一副吃驚的神色。
“對啊,同時。”藍雨點頭解釋道,“但凡是多人闖關,自然會觸發陣式的一種終極防御機制——土壁金牢。你現在只能祈禱著,那個掉進金牢里的人,別是你們家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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