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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所有人都默默地往后挪了一步。
村頭兒走過來,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說:“高家媳婦把他帶走啦,沒事了,都回吧?!?
自此,這個案子就了結了,沒有警察的介入,也沒有人向隔壁村子透露半個字。
至于這個男人是誰,他是怎么殺了高家媳婦的,而高家媳婦又是怎么把他的魂勾走的,村頭兒只字未提,也沒有人再多問。
你可以自由想象。
如果你忘了,我在這里可以提醒你一下,村頭兒和秦剛都看似正常人,卻又不是正常人,他們所有的細胞都能自由離體,又重新組合。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某種意義上的變異人。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就能長生不老、掌握生死。
這也不意味著他們能夠招魂攝鬼,精通奇門遁甲。
其實,村頭兒早就知道是誰殺了高家媳婦,因為那晚,他就在高粱地里。
層層疊疊的高粱有人那么高,完美地擋住了村頭兒的腦袋尖。
這是他親眼目睹的第三次了,高家媳婦濃妝艷抹地出了門,她的男人睡得很熟,發出了響亮的鼾聲。
村尾的一家大門也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男人,他弓著背,披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急匆匆地走向了高粱地。
村頭兒就站在高粱地的某處。
兩個人都到了,開始翻云覆雨、纏繞在了一起。
村頭兒捶了捶腰,蹲下了身,看樣子應該是站累了。
兩個人絲毫沒有察覺。
高粱稈互相撞擊著,發出“呼啦啦”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停下來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女人說話了:“我看呀,你就是沒膽兒,為了我這么點小事都干不出來,你根本就不想要我。”
男人的聲音也傳來了:“我怎么沒膽兒了?你等著吧,說不定哪一天我一咬牙一跺腳就把他宰了。”
女人說:“得了吧,我看吶,我就是等到頭發白了,又投了胎了,也不見得能等到那一天”,她白了男人一眼,“哼,你呀,就是個孬種?!?
男人有些生氣了:“你說這話可得負責任,我要是孬種,你那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我殺他?他也得配!”
女人說:“不敢就說不敢,找什么歪借口,你以為我還真愿意就這么一直跟你偷偷摸摸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我看呀,估摸著我今后就得跟老高過一輩子了,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話音剛落,女人就起身穿了衣服準備離開。
男人叫住了她:“你再說一遍?!?
女人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再說十遍也行啊,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哪個女人會瞎了眼看上你!”
男人惡狠狠地一把拉過了她,開始死命掐她的脖子,沒過幾分鐘,女人就停止了撲騰,軟塌塌地躺在了地上,她的眼珠往外鼓著,滿臉通紅,再也沒說話。
男人后退了兩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愣了片刻,往四下里望了望,然后站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驚慌失措地跑開了。
過了一會兒,男人從家里扛了一把鐵鍬,又來到了高粱地。
女人被埋在了西嶺村的一片亂墳崗上,連個墓碑也沒有。
周圍只有齊腰深的雜草和雜亂散布的灰黑色石塊。
村頭兒一直跟在男人的身后。
他等男人走遠后,又挖出了女人的尸體,埋在了那片茂密的高粱叢中,然后避開了所有耳目回了家。
風推著腥紅色的波浪朝前涌動著,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初秋的東北田間,到處都鋪著金黃色和火紅色的地毯,它們都伸長了觸手,在颯颯秋風中搖擺著,感受那份天朗氣清、玉露泠泠。
高家媳婦的手和柔軟的高粱稈一起擺動著,招來了高家的男人。
這就是事情的前因后果。
要說起那個行兇的男人為什么死了,我們就姑且當他是心臟病發吧。
反正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村頭兒早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他精心擺的那個裝神弄鬼的道場,好像并沒起什么實際作用。
除了村頭兒所有人都沒見到高家媳婦的亡魂,那它到底是來了還是沒來呢?
我們無從知曉。
自此,村頭兒的“異術”能招魂,也就傳開了。
為了一探村委書記的死,招魂應該是最好的方法了。
根本就沒有人質疑,上次作法是在發現尸體的第二天,怎么這次作法就一定要等到死者頭七了呢?
這個問題也許連村頭兒自己也解答不了。
不管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因為現在房間里就只剩下了村頭兒和秦剛。
此時,秦剛一臉驚愕地看著村頭兒:“叔,您還會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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