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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緩看著穆月清極有條理地收拾好隨身藥箱,突然問他:“一直以來為何化名樓清,是因為母家姓樓?”
穆月清聞言笑笑,“猜的倒是準。”
“話本里都這樣寫的。”唐緩說完,支起身子想要下床,卻被穆月清按住了肩膀。
穆月清有些嚴肅地坐到床邊凳上,對唐緩無奈道:“自遇到你,我變的比太醫院首輔都要忙上幾分,便算是我求你,能不能好生在這歇上兩日?”
唐緩側頭看他,表情有些無辜:“這一次可怪不得我,你看看鐘晹綏與段箏歌那般失態,便知我那院子之前被人動了多大手腳。若不巧換成我對哪位貴人動了拳腳,如今我又如何能在床上躺著,怕是一早便被丟進大牢去了。”
穆月清聞言嘆了口氣,“此事對不住,父皇已下令徹查,應當不久便能揪出那幕后之人。”
無論如何,穆月清曾經確實許多次救回了她的命,唐緩對此十分感激。她重新躺回床上,看著那與穆玥瀾有三分相似的五官,突然問道:“你可認得哪些姓沈的貴人?”
穆月清有些詫異,卻依舊仔細想了想,方才回道:“除卻趙將軍夫人,這頤城中應是再無姓沈的貴人。”
“將軍夫人?”唐緩重復問道,她記得還在璃國時,便已將這位趙夫人的嫌疑排除在外。
有些困惑地揉了揉眼睛,唐緩聽穆月清道:“瀾兒這兩日生了病,我需得過去看一看。此處宮殿已增派守衛,你們可安心住下,若是身體不適,可差人去止瀾宮尋我。”
唐緩乖乖點頭,目送他離開。
穆月清離開不久,鐘晹綏便進了屋,聽說唐緩身體無礙后,終于放下心來。
唐緩忍了許久,終于對著鐘晹綏掛了彩的臉笑出聲來,除卻樹林初見,她何時見過鐘晹綏如此狼狽的模樣。
鐘晹綏見她眉眼舒展,不由地也唇角微勾,卻突然“嘶”了一聲。
笑聲戛然而止,唐緩探過身子,有些擔憂地問道:“很疼嗎,要不要叫大夫?”
鐘晹綏搖頭。
“可要我幫你擦些藥?”
鐘晹綏想了想,欣然點頭。
唐緩下床去尋藥瓶,邊聽鐘晹綏道:“兩日后便是芳茶節,穆姜要去山中別宮祭茶仙,且邀了幾國使團同去過節。褚皇后欲借此機會在別宮辦賞花宴,你的帖子我順路帶過來了。”
“哦。”唐緩有些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她只望此次莫要再節外生枝,卻不知那神秘的沈公子給不給這個機會。
尋了藥來,唐緩在鐘晹綏身邊坐下,“這藥是樓大夫給的,據說效果極好,我還未用過,不知是真是假。”
鐘晹綏將頭微微放低些,以方便唐緩上藥,“也只有你,把阿清一個皇子心安理得地當成大夫用。”
唐緩用棉團沾了藥膏,小心地邊涂邊道:“這可怪不得我,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你府上的大夫來著。”
鐘晹綏看著唐緩,笑意溫柔:“當真是個‘總有理姑娘’。”
唐緩聞言抬眼,恰好對上鐘晹綏的眼睛,一瞬間只看得到其中映出的自己。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她只覺心漏跳一拍,下意識地屏了呼吸。
便在此時,門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段箏歌的聲音自門口傳來,“真是疼死了,小木頭你……”
鐘晹綏與唐緩稍稍拉開些距離,段箏歌推門而入時,二人齊齊向他看來,讓他將后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
“我道是誰,原來是北靜王在此,卻不知閣下到底是何意。你我早已協商好了愨州供鐵之事,為何我聽聞你的人說,此約恐有變動?”段箏歌自唐緩另一邊坐下,同樣鼻青臉腫的臉上質問之色甚濃。
鐘晹綏挑眉看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道:“換做他人,大抵也是不想與往自己臉上揮拳頭的人再有瓜葛的,若是有,恐怕也為報復之事罷。”
段箏歌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想再揍他一頓的沖動,有些可憐地對唐緩道:“小木頭,你可還記得那一次,就是羽樓前樓主那個變態揍人那一次,我記得回水營后,你特地過來幫我上藥,那一次都不及這一次挨的拳頭狠。”
唐緩回想起段箏歌說的那件事,臉上表情柔和許多。那一次他是為了護她才挨了打,幾乎打去了他半條命去。半夜時唐緩摸著黑去尋他,幫他上藥時不知是心疼還是害怕,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未曾停過,那時的木申,輕易卻是斷不會落淚的。
無奈搖了搖頭,唐緩示意段箏歌將臉靠近些,取了新棉團沾了藥膏,如從前一般幫他擦藥。
段箏歌目光灼灼地看著唐緩,選擇性地無視了鐘晹綏的那一聲輕哼。
上好藥后,唐緩抱臂看著二人早已失了往日俊秀的臉,叮囑道:“若是不想兩日后花著臉出門叫人看了笑話去,便都記得按時上藥,莫要再做動拳動腳那有毀容風險之事。”說罷徑自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