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泉江王似乎用了最大的力氣,聲音便是連對面觀禮臺上的人都聽得清楚。
唐緩偷偷抬眼看去,便見泉江王正疾步朝皇帝與太子的方向行去,身后跟著本應“護送”他回宮的侍衛長二人。
剛剛的一席話說完,在場之人皆看向亓蕭,昭帝的神色已然染上很深的懷疑,若泉江王所言不虛,亓蕭此舉,毫無疑問就是欺君。自古以來,帝王對欺騙自己的人幾乎都不曾手軟,更何況如這位皇帝一般心狠之人。在場之人對于這一點,皆是深信不疑。
“真是笑話,公主乃金枝玉葉,如何有人膽敢做出你口中魚目混珠之事來?”亓蕭一番話說得胸有成竹,唐緩不禁低垂目光,只覺此時場面十分可笑。
“皇兄如此篤定,難不成是尋了高人易了容去?只是,假的如何也做不得真,皇兄可有膽量叫人驗上一驗?”泉江王一改往日的溫和無害,此時語氣咄咄逼人。
亓蕭臉色有些難看,卻并不慌張,應當是對易容之人十分信任。
唐緩此時終于意識到亓芊之前的話中之意,也多少猜到了她今日的目的。此時這般境況,不知在場之人會有多少身不由己。
“本宮如何不敢?只是大庭廣眾之下,難免唐突了公主,此舉還要公主殿下首肯才是。”亓蕭說完走至唐緩身側,溫柔地看向她,也許直至此時,眾人才意識到這里還有一位異國公主在場。
“唐突不唐突,還需她真的是明珠公主才值得一議!”泉江王說著,一把匕首自他袖中滑落至手掌,他手指捏住刀柄,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擲了出去。
刀鋒在陽光下亮的晃眼,對面觀禮臺上之人只見一抹銀光自泉江王手中飛出,向著唐緩的方向急速飛去。
唐緩似乎從未經歷過被這樣拉長的時間,盡管知道這把匕首不是為取她性命而來,她依舊感受到身體有一瞬間的戰栗。
刀鋒擦著唐緩的臉頰而過,將面上白紗帶落,接著直奔身側的亓蕭而去,又飛出一段距離后,釘在了平臺的圍欄之上。
“我倒是不知,皇弟有此等好功夫。”亓蕭臉色鐵青,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受了驚。
只是此時根本無人顧及他的微諷之言,眾人齊齊看向唐緩的臉。識得明珠公主容貌的人在看清之后,皆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唐緩不著痕跡地瞥了亓芊一眼,卻見亓芊也如眾人一般,有些吃驚地看著她。
唐緩當即向著亓蕭跪下,想的卻是:亓芊會不會真的成為昭國第一位女皇呢?周全如她,只要她想,應當是會的罷。
亓蕭終于再次將目光放到唐緩身上,卻聽唐緩驚恐道:“殿下……公子不知為何……并未來給奴婢易容……”
亓蕭終于不再鎮定,他捏著唐緩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在看到那張與鐘陌寧僅三四分相似的面容時,只覺怒火中燒,突然抬腳朝著唐緩狠狠踹了過去。
唐緩未曾想到亓蕭會遷怒至此,這一腳正中她胸口,叫她直直飛了出去。她的背狠狠撞在圍欄上,一瞬間只覺五臟六腑皆被攪碎了去,血不斷從她口中涌出,在素色衣裙上勾勒出妖嬈的輪廓,她努力睜著眼,意識卻漸漸有些渙散。
亓芊見此情景,微微變了臉色,卻并未上前,她從來不是功虧一簣的人。
亓蕭似乎想明白了些,惡狠狠地瞪向亓芊,亓芊感覺到這股帶著壓力的視線,回看過去,見亓蕭恨不得對她扒皮喝血的架勢,不由笑著無聲道:你完了。
亓芊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亓蕭,只是在昭帝面前,他還需忍耐。
撲通一聲跪在昭帝面前,亓蕭急切道:“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從不知道這公主是假的!”
昭帝此時坐在剛剛命人搬來的梨花木椅上,已有些渾濁的雙眼定定看著亓蕭,“朕雖上了年紀,但還不至于老糊涂。”他指著唐緩的方向,“這宮婢,是你三年前當朕的面自皇后宮中要走的,你當朕不知?”
亓蕭聞言更驚,卻并未死心,“父皇,公主的一切事宜皆由亓芊一手操辦,這一切定是亓芊指使她做的,還請父皇明鑒!”說著,他膝行至唐緩跟前,將她上半身提了起來,惡狠狠低聲警告道:“想想你的雙親,記得管好自己的嘴,否則休怪我不客氣。”說完將人拖至昭帝跟前,懇切道:“父皇若有疑問,不如審她。”
唐緩剛剛幾乎昏死過去,卻被亓蕭拽起來拖行了一段,此番折騰后,又有血從口中涌出。她看著亓蕭急切的臉,只覺得可笑又可憐,不禁強打精神道:“太子殿下,您之前命奴婢假扮公主,不是承諾過,若是奴婢聽話,便能夠以公主的身份嫁給殿下成為太子妃,待陛下百年之后,便可母儀天下嗎?今日,為何變了卦呢?”
亓蕭如何能料到這宮婢會這樣說?他拿捏了她的家人,向她許下榮華富貴,卻從未說過允下如此重利的話。她剛剛的一番話雖然不實,卻在昭帝面前坐實了他的罪名。待他想伸手掐死唐緩時,已經被侍衛押住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