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此處,她無聲地睜開眼,卻不料正與床邊之人四目相對。這一眼,不知為何讓她腦子一片空白,未容她深想,那人便開口道:“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唐緩眉尖微蹙,不知為何心跳有些快,全身流動的血液似乎都從平靜變得喧囂起來。她面上不動聲色地呆了好一會后,只搖了搖頭,卻沒說話。
那喬裝成女人模樣的師弟便有些陰陽怪氣地問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不知道還好,此時唐緩再看向那人,目光難免古怪些。她想到此行目的,扯謊道:“晏城人?!?
“哈?”那人許是因為巧合而驚訝到忘記變聲,這一個字用男聲說出后方才意識到不妥,雖然唐緩看起來年幼,他卻覺得這孩子實在有些不好相與,便清了清嗓子,才用女聲道:“我去弄些吃的來?!闭f罷,匆匆忙忙地奪門而出。
屋中一時安靜下來,唐緩知道眼前之人定也是易了容的,再想到他二人似是在極小心地趕路,同行的想法終于徹底與她告別。
唐緩正猶豫,便聽對面之人突然搭腔道:“聽聞晏城中楓林街上的尋記燒雞聞名天下,能香飄十里,此事當真?”
唐緩對晏城知之甚少,以為這人喜歡吃燒雞,靈機一動回道:“有名是真的,十里倒是有些夸張了,二里應當是有的?!闭f罷,還盡力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看起來端莊而不是心虛的微笑來。
那人依舊面無表情,唐緩不知為何卻覺得他好似笑了笑。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唐緩盯著那執盞的手,心下不禁贊道,果真賞心悅目。
那人放下茶盞時,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夸張地一拍額頭,“我倒是忘了,晏城是沒有楓林街的。”
話音落下,唐緩的笑僵在唇邊,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那人稍稍偏頭,眉間似有疑惑,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唐緩道:“尋記燒雞在哪條街上來著?”
管他楓林街還是樹林街,唐緩此時根本不想接話,更何況多說多錯,就讓那人自己想去吧。
“應當是記錯了,晏城好像沒有尋記燒雞?!币娞凭彌]出聲,他自顧自接道。
唐緩在心中翻白眼翻得眼皮泛酸,這人怕是一開始就知道她在說謊,卻不直接拆穿,只是像逗小孩兒似的在試探。
她想,接下來莫不是就要刨個根問個底,畢竟誰都不想帶著個未知的麻煩一起“小心”趕路,即使對方看起來人畜無害。
唐緩正想著,卻見那人徑自微微笑開,淡漠的眉眼瞬間溫和許多,他抬手摸了摸唐緩的頭,唐緩想躲卻沒躲開,那人聲音帶著笑意道:“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說罷起身,行至門口時又回身對唐緩道:“作為保守秘密的酬勞,到晏城記得請我去楓林街吃燒雞,我可是念了好久了?!?
楓林街的燒雞陰魂不散,唐緩頓覺頭痛,無力地躺回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人心情好到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
再次啟程趕路前唐緩才知曉,原來他們已在醫館宿了三晚。
臨走前,她溜進那老郎中的藥廬里,將里面的藥草從頭到尾看了個遍,直至那穿著女裝的師弟催了她五次,她才匆匆上了馬車。
這一次不知從哪里尋了一中年車夫來,三人倒是能一起坐在馬車里。唐緩轉而一想便明白,讓一個女人在外面趕車,無人看到倒還好,若是進了城,難免惹人注意,反倒容易生出事端。
從上車開始,那師兄便一直閉目養神,另一人見唐緩盯著他師兄不放,趕忙清了清嗓子,不悅道:“你可別打我師兄的主意?!?
唐緩心下無奈,白了那人一眼,末了問他:“瘸腿凳子,我們這是去哪?”
“去懷城。”答完突然反應過來,怒道:“你這香菇包子,剛才叫我什么?”說著便伸手去敲唐緩的腦袋,一時間竟用去了五分力道。
唐緩忙向后躲去,故意又重重地重復了遍“瘸腿凳子”,氣得那人探著身子不揍到她不罷休。
外面的車夫許是聽得響聲,出聲問道:“夫人,發生何事了?”
“無事,你專心駕你的車。”
唐緩聽他吊著嗓子擠出陰陽怪氣的女聲,一時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師兄,我能不能把這包子從窗戶扔出去!”那人忍無可忍,惡狠狠道。
唐緩卻是一點也不惱,笑意流轉間聲音悅耳道:“師兄,我能不能把這變態的瘸腿凳子從窗戶扔出去?”
“可以?!闭l也沒有想到,那閉目養神的人會突然出聲,也不知這一句“可以”是在回答誰。
“若是扔不動,我可以幫你。”唐緩抬頭,發現那師兄彎了唇角,正看著她。
唐緩眉眼更彎,得意地看向女裝師弟,那師弟苦著一張臉,當真是再也不想搭理他們兩人。
馬車中一時間安靜下來,唐緩依舊面帶微笑,心中卻有些不解:從靖州到晏城,若是走懷城便繞遠了許多,他二人此番不惜繞遠路,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