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豆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望向槍|火最為密集之處,你來我往,無數星火在我面前呼嘯,因御林軍的介入,逐漸有弱下去之勢頭。
“御林軍在此,交槍不殺!”趙天莫冷聲大喝,他一身藍白相間的官服在這五顏六色的風月場里異常扎眼,而立年紀,生得正氣凜然,如一桿筆直鋒利的梨花槍。
場面很快被御林軍控制下來,一場槍戰就這么迅速熄火,但扔招架不住受到驚嚇四處散逃的百姓,這場插曲,太過突然,甚至毫無意義可言。
“七姐?”穆玉一聲低喚將我拉回神,我沒看她,而是看向戚廉,神色如常,但我覺得,他是知道方才對話里的意思。
果然,他不屑輕嗤:“與我何干。”
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摸摸穆玉的后腦:“回去罷,我自個兒下去便好。”
原來選擇秦颯,會將這么多人置身險地。
可收不回了。我被推上這條道,如今也只能不斷狂奔,趁勾魂索命的無常到來之前,將他們都護在身后。
要快。
我堅定踏出房門,將門給合上,踩著堅硬的梨木廊道,踩著綿軟的花毯階梯,不看李源與趙天莫如何交涉,只是走向秦颯,這回是我心甘情愿走向他。
“七姐。”拐角樓道口,穆玉還是跟上來,握住我的手有些語無倫次,“七姐,要不你……別回去了,秦颯他,我怕他對你……”
“玉兒,”我轉過身面對她,并不打算隱瞞,正色道,“我選秦颯。”
“你……”她臉色促地刷白,雙手一下失去暖意,緩緩松開我,嘴唇張合幾近無聲道,“你不是說……嫁入戚府,跟著圣上才是翻身么?”
“今夜來這,就是……”她神色慌亂,似懂非懂,落下一大滴淚,“為何出爾反爾……”
我也想弄明白,當初堅定不移地以為要追隨那個高位之上的人,就能翻身,但后來……從哪里開始變的?猶豫謹慎徘徊于秦颯與秦恒連之間,大抵是因為一個人。
“玉兒,你要相信我。”我反握住她的手,被她擋開。
“所以我是甚么?”她眨掉眼淚,“投石問路的廢石?大姐呢?一旦秦颯成了,她會怎樣?”
“我會保住你們所有人。”我扣住她的肩頭,“戚武陽不會因此受到任何牽連。”
我知我此話究竟有多卑鄙,攻人攻心,就在上一刻,尉遲容剛拿來對付我,他知道我是喜歡他的。
穆玉眼睫一顫,憤怒如潮水在她眼底退去:“……真的?”
“我發誓。”
·
秦颯站在那一頭,雙手撐著欄桿,低眉看著一派狼藉的停香坊,將神色悉數藏在陰影里。
“死了很多人。不過李遠川沒受傷。”他難得沒跳起來數落我又瞎跑去了哪。
“方才你跟戚相說了甚?”我沒理會他這算不算是嘆息的嘆息。
“沒說甚,”他微微瞇眼,“只不過是,闖入他的地盤,意思意思客套幾句,槍響了就隨他出來而已。”
“是啊,趙天莫看到了,姚雙全那個屁精也看到了,你說他那張嘴會跑到圣上跟前說甚?”我與他一同看著下邊,低聲問,“颯哥,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他一怔,笑道:“怎會?我不想你卷入這其間,明白么,一根頭發絲都不能,我答應過會幫你拿回嘯風營,你看著等著便是。”
我不答,只是有一搭沒一搭道:“我碰到玉兒了,還有戚武陽。”
“噢,這倆家伙在這碰到實屬正常。”他接道。
“他們很早就認識了罷,一年,兩年,三年?”我吸著破碎的胭脂香,混合著刺鼻的殘余火藥味,“就在這,你也知道,所以并不擔心。”
“丫頭?”
我闔眼搖搖頭,扯唇笑笑:“有個詞是,愛屋及烏,所以連戚武陽都得乖乖叫我聲七姐,敬重得很。倘若我嫁給戚武陽,那豈不是棒打鴛鴦?她可以早點告訴我,我不會怪她。”
“也并非這么說,”秦颯擰了擰眉頭,斟酌著,“錦斕心思單純,哄一下,過陣子就忘了……”
“你還是頭一回這么說玉兒。”
這倆人結怨,是兒時候,秦颯手欠弄斷了穆玉的新劍,穆玉恨得趁秦颯睡過去,拿著筆在他臉上畫了亂七八糟的牛鬼蛇神,成為全城笑柄。
“本世子也是很深明大義的。”他含笑點了我鼻尖。
“那深明大義的世子爺,還不回去,在這作甚?”我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樓道。
一路偶爾碰著些尸體,被踩得慘不忍睹,那些年輕貌美的姑娘,轉眼就成了一朵凋謝的花,而萬千富貴權勢人,也不過一瞬消亡。
我覺得困倦,可能是蘭媽媽灌的那杯酒后勁開始上來了,想睡一覺,將眼里的辛辣干澀統統丟進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