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豆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穿著各色薄裳的姑娘化著醉人且不膩味的精致妝容,將那張天生麗質的臉映得愈發艷麗,低眉轉眼都似精心練就過。
“小公子嘗嘗咱們這的停香釀,頂有名頭。”蘭媽媽倚坐在我身邊,蔻丹玉指捏著酒杯,作勢就要往我嘴里送,卻被一只手攔了下來,只聽王公子道:“蘭媽媽,秦公子酒量小,這么烈的酒,要灌醉了,您今夜哪快活去呀。”
“誒?世子爺酒量大得很,小公子再差又能差哪去。”蘭媽媽笑瞇瞇道,翹起花指點了王公子額頭,“您是吃醋了罷,奴家待會兒也給您斟一杯,您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最后這話似乎另含深意?我疑惑看向王公子,他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頭把酒杯倒滿,搖搖頭道:“本公子豈會吃醋。但你要是灌醉秦公子,我二人還如何敘舊?”
“酒后吐真言嘛,正好。”蘭媽媽眸子彎起,對著場中正跳舞的某個姑娘道,“秋兒,王公子可等著你呢。”
那姑娘本就一身清涼,婀娜走來間落了外紗,雪白肩頭暴露在外,抹裙包裹著她的胸脯瘦腰。但見她踮腳旋了個身坐在王公子懷里,仰面親了他臉頰,留下個殷紅唇印,咯咯笑得歡暢:“人家看了您這么久,您這才叫人家。”
“……”我一個激靈,只覺著應該要喝點甚才能忍住不跳起來,瞧也沒瞧就隨手接了個杯子往嘴里送,一陣火辣辣的刺激令眼前模糊起來,嘴里那團火很是能清晰地感覺到了哪兒,從里到外,乃至每根指尖都跟著發熱。
眨眨眼,視線逐漸清晰,蘭媽媽在我眼前嬌笑,她半趴在我肩頭又仔細倒了杯酒:“小公子分明是能喝的,瞧把王公子給緊張的。”
“那個……秦公子,這是幾。”王公子在我面前豎起兩根手指。
不回答他,只是轉與蘭媽媽道:“蘭……”一張口的沙啞聲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只是怔了一息,繼續不動聲色,“蘭媽媽不去大門哪兒么?我這就不勞煩你了。”
“小公子說的甚么話,方才還叫奴家蘭兒呢,這會兒看到這么多美人兒,就嫌棄奴家了,還要打發掉……”她嗔怨地一手攀上我的肩,熱氣呵在面頰上,“今夜奴家可是您的人。”
“……”若給我單槍匹馬挑一個土匪窩還行,對付這沒骨頭的軟語嬌吟……我一時不知手腳放哪,只得求救得看向王公子。
他恍了一神才接到我的目光,輕咳一聲:“這個……蘭媽媽啊,你看,你在這,咱們不好說一些秘密。”
“二位公子放心,就算是您們要說去迷暈哪個有夫之婦,奴家一個子兒都不會傳出去。”蘭媽媽舉手發誓,眨眼笑得曖昧,“沒準兒還能給您們出出主意,送點藥甚么的。”
大為頭疼地揉揉眉心,卻不料給了她見縫插針的機會,起身走到我身后,整個身子嚴絲合縫得貼上來,兩指摁著我太陽穴:“小公子不舒服呢,奴家幫您揉揉。”
我無奈一笑,世間竟還有這等纏人功夫,甩都甩不掉。
略略轉看王公子,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懷中美人喚了他幾聲他才勉強回神笑笑。
我皺皺眉,王公子,不,是穆玉,她為何會出現在這?
這停香坊紙醉金迷眼花繚亂,一個失神便被牽著走,被蘭媽媽不住調戲,一心只顧著如何提防不要讓她膩味靠近,從未注意穆玉的神色。
雖說她這等模樣根本就是常來的,但總覺著,哪兒不對勁。
想到此,腦袋清明許多,涌出無數可能或不可能的事,如毛繩在腦袋里打結成團。怕蘭媽媽看出端倪,于是便懶懶一問:“這個鵲兒是甚么樣的姑娘?”
蘭媽媽埋怨道:“小公子都有奴家了,還對鵲兒念念不忘,真不厚道。”
“哪有,只是看颯哥心心念念,這也就罷了,”我看著穆玉道,“但聽聞戚五公子也很是喜歡,想知道是甚么樣的美人。”
她聽到戚廉,立馬抬眼回過神來。
蘭媽媽輕笑:“奴家是女人,哪知道男人怎么看美人,十個男人看一個美人,有人覺得她熱情如火,有人卻覺得她清高冷艷。而究竟是怎樣的,就要看誰能得到她的心了。”
我不禁想到尉遲容,溫潤如玉,手段卻十分極端,秦颯口中的道貌岸然,曾經的恣意狡黠。
究竟哪個才是你?
“颯哥出門前還說此番一定要抱得美人歸呢,蘭兒,要戚五公子在這,我實在怕他倆打起來。”我十分憂心道。
穆玉點頭應和著:“要打起來,咱們能在這開個盤不?蘭媽媽,咱們最多二八開。”
蘭媽媽似是聽了甚么大笑話,笑得花枝亂顫:“哼哼哼……瞧您倆說的,要真打起來啊,那就是奴家教導無方,美人有罪,否則貴客怎會大打出手呢。”
她這模樣,更像是千方百計將我攔在這,這里邊,有古怪啊。
我與穆玉不著痕跡使了個眼色。
多年同屋,她立馬會意。低頭張口吃下美人夾著的魚肉,忽然跳起來直接把美人摔翻在地:“燙死本公子了!”
“……”這拙劣演技,不及秦颯萬一。
“公子息怒,奴家給您看看……”美人跪在地上拉著穆玉衣角,將要如她所說地站起來看看,卻被穆玉一手粗魯推開,另一手捂著嘴,含含糊糊道,“水!水呢!”
“愣著作甚!還不去拿冰水來!”蘭媽媽在我身后直腰怒喝,嫣紫的寬長衣袂掃過我面頰。
我凝了穆玉一眼,但見她突然發力,一手帶過蘭媽媽,將她重重摁撞在地:“蘭媽媽,多有得罪。”
“閉嘴!”我大喝,在眾多美人出聲尖叫之前打斷她們,的確有那么幾聲驚呼,但不礙事。
我起身轉看蘭媽媽,居高臨下溫聲道:“也不指望您能說些甚么給我聽,但若是您要說一兩句,我還是很感激。”
穆玉半跪在地,手肘頂著蘭媽媽喉頭,一手箍著她雙腕,單腿側壓她雙膝,漂亮至極的禁錮。
“世子爺只是讓奴家看著您,不讓您亂跑,其他的并未多說。”蘭媽媽卻是很老實道。
穆玉回頭詢問地看了我一眼。
“他此刻在哪?”我又問,而她卻是不再答,“多謝蘭兒,此事不怪您。”示意穆玉將她打暈,回頭掃看那些美人,一個機靈的立馬裝睡在地,其余人等紛紛效仿。不一會兒睡得東倒西歪,姿勢……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