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豆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掩了掩唇，兀自冷笑起來。看來若是秦颯一死，秦恒連也要除去我。

好個一箭雙雕。于我來說，看秦恒連跟平王府相對是狗咬狗，于秦恒連來說，穆府與平王府相對才是狗咬狗。

“來給你報個喜。”秦颯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驚得出了身冷汗，反觀他神色并無不妥，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你贏文予哥哥了？”我歪頭反問，暗自將紙包滑進袖里。

“這確實是件堪比娶媳婦還要令人狂喜的事兒。”他托著下巴沉思，斜斜瞥了我一眼，瞇眼笑道，“但不是這事兒?！?

說罷，他遞來一卷小紙。

我凝狐接過，緩緩展開——

飛戶大捷，十二月初六，穆將軍班師回朝。

阿爹要回來了？安然無恙？

多日來惶惶不安的心似乎有了安放之地，只要他回來，我是不是就能離開這，回到穆府，無需再做這些惡心作嘔的算計？

“嘿，是不是喜事？”秦颯敲敲我腦袋，將我的神拉回來，只聽他道，“你說我怎安排你回去？”

“回去？”我一怔。

“怎么，想跟哥去黎北?。恳残?。”他點點頭，“雖然冷是冷了點，但沒準能碰上萬年難得一見的燭九陰，這奇景可不是甚么亂七八糟的地方都能有的?！?

好不容易將我拉上賊船，這會兒甚么也不做，就將我放回去了？

一絲不漏地將他的神色窺探，他的眸光與笑意，一一掰成碎屑放到嘴里細細咀嚼、沉吟，想要從中嘗出他的陰謀。

但沒有，無色無味。

“此時此刻此地，你能信的，其實只有我。”他忽然輕聲道，大手擱在我腦袋上，眼里是庭院紛紛的大雪，他鮮少有這么正經的時候，聲音低沉，如散著濃郁沉香的老木。

“是，沒有人比我更值得懷疑，不愿穆戚聯姻。請柬送到黎北，我其實根本不用來，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沒人能逼我來?！彼诡^，眼底隱隱有一彎青黑，疲倦猝不及防爬上他的臉。

我咬咬唇：“那為何還來？”

“你不能嫁給戚武陽?！彼€是這么一句話。

“玉兒就能嗎？”

“……”他動動唇，一時沒話。

心頭逐漸變涼，略有失望道：“那時你雖不喜玉兒，但總歸不會眼睜睜看她跳進火坑?！?

“那我該如何阻止？”

“若是我，你該如何阻止？”我反問，“坑蒙拐騙燒殺搶掠，你能嗎？既然不能，來了又有甚么用？對任何勢力任何人來說，都不過是——”

“罪加一等?！彼舆^話來，“錦斕武藝傍身，性子野，容不得半點委屈，戚武陽都不是她的對手，但你不一樣?！?

“你捫心自問，為了穆氏，是不是能受辱、去死?！彼偷鸵粐@，“你自小就這樣，心思深沉，小姑娘不需這樣。”

我指尖掐進掌心，趁人有時會深陷某種突如其來的溫情，愿意心軟，替他指一條沒有刀劍的路：“你若不求皇權富貴，那立刻動身離開騰玉，莫再回來了。倒也還來得及。”最后一句，我低喃幾近無聲。

“穆叔還沒回來，我不回去?！彼麚u搖頭，一瞬間變得執拗任性。

我拍開他覆在腦袋上的手，忍不住出言激他：“明明暗暗說了這么多好話，到底還是為了嘯風營?！?

“你怎么想都好，自有時日來證明。穆南開回來之前，本世子都是你哥?！彼沧欤只謴湍堑鮾豪僧數男宰?。

沒有時日了。我忍著到了嘴邊的話，狠狠咽下肚里，手腕上貼著的紙包猶如烙鐵，燙得發疼。

有些東西，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鮮少人能達成夙愿，因為鮮少人的心與手腳統一。

你莫要后悔，穆華。

“你與文予哥哥求甚么？”我撇開話鋒。

秦颯抿笑搖搖頭：“佛曰：不可說?！?

“佛曰：我沒這么曰過。”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曰即不曰，不曰即曰……”

“閉嘴罷！”我抬腳往外走。

“莫生氣莫生氣，來來來哥告訴你，我求的即你求的?！彼ξ谏砗?。

挑挑眉：“我求甚？”

“貌美如花，容顏常駐——”

“……？！”

他最近不知去了哪個三流梨園聽戲，張口閉口就是滲人的花腔，還他娘的翹花指……

我若有所思看著他，腦袋里某種驚世駭俗的念頭飛天飛地，心里咯噔一聲，臉色變了變。

“颯哥你……你要想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