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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籮把眼睛移開，悶悶道：“妾身無事啊。”祁勉把她肩膀扳過來，逼她正視著自己的臉，“你告訴朕，你怎么了？朕了解杜院判，他向來沉穩(wěn)，醫(yī)術(shù)高強。連他都做出那副樣子，還能叫無事？”

祁勉不過二十多歲，卻見過太多人死。他的幼年便見過母妃的死亡，后來他登上皇位更是踏著他兄弟的鮮血。他無法想象，身邊這個人才陪了他短短幾月便可能……

殷籮被他眼中的沉痛嚇到，她想低下頭，不敢去看那雙眼睛。可最終還是抬起頭來，直直注視著那雙桃花般的眼。

“妾身幼時身子便不好，父親母親找了無數(shù)大夫，可是妾身身子還是不怎么好。尤其是小時候，當(dāng)時妾身幾乎是家中的霸王，沒人敢惹妾身，也沒人敢和妾身玩。”祁勉仔細聽著，道：“說什么妾身，說我就是了。朕聽著煩。”

殷籮朝他一笑，繼續(xù)述說道：“之所以沒人敢和我玩，是因為我身體極差。便是吹了一股冷風(fēng)，或是張嘴哭了涼風(fēng)嗆到嘴里，我也會生一場病。父親母親便會把氣撒到照看我的人身上，久而久之，也就沒人親近我了。只有翡翠愿意帶著我玩。”

祁勉不說話，緊緊抱著她。殷籮繼續(xù)道：“后來長大了些，我身子便慢慢好些。可是最近不知為何，好似回到了小時候那般。”

祁勉道：“怎么不請?zhí)t(yī)來看？”殷籮垂眸：“都是老毛病了，也沒什么大事。沒得叫別人以為我輕狂。”

祁勉怒道：“什么輕狂！你要是再有這想法朕絕不饒你。太醫(yī)院本來便是設(shè)來治病的，你有病反倒害怕別人的眼光，是什么道理。若真……罷了！朕和你這個榆木腦袋說不清楚。走，去看杜院判怎么說。”

祁勉帶著殷籮回了御書房，便見杜院判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屋內(nèi)，垂著頭目不斜視，極為恭敬。

祁勉帶著殷籮坐下，開門見山道：“她怎么了？”杜院判道：“這位小主是天生的不足之癥，導(dǎo)致身體極其怯弱，每至換季或天氣極寒極冷，都會勾起舊病。甚至因為身體怯弱，對病癥的抵抗也就遠遠弱于其他人。便是一陣風(fēng)，一陣雨，這位小主也是受不住的。”

祁勉越聽面色越黑，“可有根治之法？”杜院判搖搖頭：“沒有。這是胎里帶來的，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

祁勉點點頭，“可有什么其他癥狀？”杜院判道：“總體來說，便是這位小主的身體極其地差，這是長期之狀，倒不是什么虎狼之病。”

祁勉嗯了一聲，卻見殷籮滿臉的理所當(dāng)然，不禁氣怒。掐了下她道：“還不好生聽著！生了個富貴病，小心朕養(yǎng)不起你。”殷籮朝他哼了一聲，便轉(zhuǎn)過頭去好生聽著。

這個病她穿越前就有，說白了，就是抵抗力差，身體機能弱唄。就是要長期抱著藥罐子罷了。真沒什么嚇人的。

后來杜院判又說了一堆，祁勉認認真真聽著，末了讓杜院判每半月去為殷籮把一次脈。祁勉見殷籮好像聽得仔細，實則神游天外也不禁搖了搖頭。

又見她面容似有倦色，便讓王德全送她回去。只是這次殷籮說什么也不坐御輦，還說她這身體就是要多走動鍛煉才好。祁勉方放她回去。

待殷籮出去了，祁勉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杜院判臉色也染上了凝重。祁勉沉聲道：“她真懷孕了？”

杜院判跪下，道：“從脈象上看，的確是。可是……”祁勉冷笑：“說！”

杜院判磕頭方道：“可是華貴人這脈象實在太過旺盛，實在不像初孕者會有的。可又確確實實是初孕的脈象。”祁勉臉色陰晴不定，“你是說？”

杜院判道：“臣惶恐。”祁勉喝道：“朕赦你無罪。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

杜院判告罪道：“臣認為，華貴人是用了藥致使假孕脈象。可是臣醫(yī)術(shù)淺薄，現(xiàn)在還不敢肯定。”祁勉點點頭，他從華貴人種種表現(xiàn)來看，幾乎已經(jīng)肯定是假孕。他道：“朕知道了，你下去便是。不要打草驚蛇。”

杜院判應(yīng)是，便欲退下。猶豫了下始終還是道：“陛下當(dāng)真不調(diào)理？子嗣可是……”祁勉看他一眼，“朕自有分寸。”

杜院判方緩緩?fù)讼隆Ｆ蠲隳樕獪y，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