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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勉雙眼迸發出精光，道：“朕愿聞其詳。”他仿佛有一種，發現了稀世明珠的感覺。

殷籮說得興奮，絲毫沒有注意祁勉的眼神，她道：“南王輕而易舉就奪了幾大貴族的軍權給外人，這些貴族豈能不心有余悸？這是內因。而外因則有我大晉雄獅虎視眈眈，那些貴族是愿意和南王一起萬劫不復，還是推翻舊主，棄暗投明？所以，妾身之離間，不只是離間南人與那軍師，而是離間南國的大貴族與南王之間的君臣之情。南人清貧，倘若我大晉以本國珍寶厚之，南國利祿誘之，一邊是我大晉的榮華富貴，一邊是已經觸犯到了貴族利益的南王，試問那些貴族該如何選擇？”

祁勉拊掌而笑，“愛妃真乃奇才！兵不血刃便瓦解一國政權，真乃女英雄。殷尚書想必后悔，將這樣一個女兒送給了朕。”

殷籮這才心中一跳，她索性直接走到祁勉面前，仰頭看著他：“陛下可是覺得妾身太過狠毒？”她有些害怕，祁勉會不會認為她后宮干政，而且……不是說嘛，男人都不喜歡聰明的女人。縱然她心里向往的是外面的世界，她進了后宮也只能談論些胭脂水粉，這些軍國大事，她是不該多言的。

祁勉見殷籮小小的，個子才堪堪到他的胸膛，偏偏眼睛里盛滿了小動物般的忐忑，和一絲極其隱秘的期待倔強。

軟軟的一個人，卻能談笑間定下一國之策，實在是奇異之極矛盾之極。

他伸手把她的頭發揉亂，“國戰之間，哪有狠毒的。愛妃這般，朕十分欣賞。”頓了頓還是戳穿她心中的想法，“朕若是那般心思狹窄之人，從一開始就不會給你說這事情。愛妃不必擔心朕覺得愛妃有攝政之嫌。既然愛妃有大才，朕便不會棄之不用。若朕是那等連一個女人獻了幾策都無法忍讓的人，朕，也不配坐這江山。”

他說這話是十分平定，殷籮心中卻十分激蕩，她垂著眼道：“陛下，難道不擔心妾身是尚書之女？”

祁勉此時也不問她如何知道自己在和一些舊臣博弈的事，她既然知道南王損害了貴族的利益，自然也能知道自己提拔新人損害了舊門閥的利益。

他道：“朕不是南王，說句實話，你父親和其他所有人加起來也無法動搖朕的利益。而你，朕更不擔心了。你不想入宮，也對你父親的行為頗有微詞。你是朕的人，也看得很清楚。”

殷籮這才展顏而笑，她實在太崇拜這個皇帝了，他有手腕有胸懷，對所有人了若指掌。思想甚至十分開明。她像只蝴蝶般撲到祁勉的懷里磨蹭，“謝陛下相信妾身。”

祁勉高興地摟住她，他此刻辦理政務的心思也起來了，便不理殷籮作怪，道：“別亂動，朕做正事了。你也看看這離間計朕是如何施展的。”

見殷籮看向他，他有些炫耀道：“滇王。南國強于滇國，朕許諾，扶植一個有滇人血脈的王子做南王。滇王必然會襄助南國內亂。”

殷籮恍然大悟，又拉著他問了好些問題，祁勉也耐心地一一解答。殷籮便知趣地去替他磨墨，磨完墨便在一旁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