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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嬪眼睛一掛,覷著殷籮,連聲道:“咱們這屆的秀女倒一個比一個特殊,有京都第一美人的華美人,有拔得頭籌的殷美人,還有咱們這個,清貴的玉美人。你們瞧,玉美人臉上從剛才到現在表情都沒有變過呢,咱們在這兒笑,她卻像不在這兒,在天上一樣?!?
此言一出,眾女視線都被吸引過來,此前后宮的美人,或英氣或嫵媚,像她這般的冷冰塊倒是頭一遭。殷籮早有準備,此時不能不說話,現下高位妃嬪俱在,自己一個美人是不能完全照搬對適才宋美人那般的套路的。
于是索性起身,走到皇后面前盈盈一拜:“娘娘恕罪,殷籮自小便是這個性子,家父家母也分煩惱,也請了夫子教席來,只是殷籮天生便是如此,外力實在難以改變,沖撞了娘娘殷籮實在難過?!?
她仍然面無表情,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皇后記得這個容貌家世都和華美人相差無幾的美人,殿選時便一副冷冷的樣子,如今這樣也不是刻意。再加上她禮儀分完美,談吐對自己也很尊敬,比地上那個耍心眼的殷美人和囂張的華美人好太多。
所以,幸福是被對比出來的,皇后對殷籮還算滿意,便點頭道:“也不怪你,況且你也沒做什么越矩的事兒,性子冷些也不是壞事,咱們后宮還沒有你這樣的美人呢。你回去坐著吧?!?
殷籮再次一拜,便回去坐著,麗嬪倒是沒想到這事情就這么過去了,她見不慣殷籮,因此今早就帶著陳美人走了,根本沒叫她,罷了,皇后放得過她別的妃子也不一定放得過,今天自己一說,倒是所有妃子都記住了她,她這樣冷淡的性子又長得那么招人恨,隨便就可以安個不敬的罪名,實在不急于一時。
等回了宮,殷籮便立刻歪在美人榻上,一次請安而已,實在太累了。麗嬪這是不待見她了,殷籮也無妨,麗嬪這樣的人,你要想著討好她還不如自己直接把臉湊過去給她打來得快。
這連著幾日,皇帝都翻了殷竺的牌子,一時殷美人在后宮變得越發的炙手可熱,謝清云和陳墨彤二人也來過一次,無非是向她打聽殷竺的喜好,她拿著新得的話本子,也懶得理她們,謝清云圓滑鉆營,陳墨彤矜貴小性,這二人相處起來都不合她口味,便隨便說平日和殷竺不熟不了解便過去了。
陳墨彤有些生氣,想要發作,謝清云扯扯她的袖子道:“阿籮,咱們三個從選秀起便在一起,進了深宮這姐妹情誼難道淡了嗎?咱們正該守望相助才是,如今殷美人受寵,咱們若是和她交好,這宮內的人也不敢小瞧咱們,而且……”她臉頰暈紅道:“我們不受寵不是因為我們比她差,尤其是阿籮你那么美麗,只要我們常去殷美人那兒,若是……若是陛下來,剛好碰見……”
殷籮了然,她道:“你們既想著和殷竺交好也就罷了,我和我那妹妹是合不來的,你們還是請回吧,在我這兒免得連累了你們飛上枝頭?!?
她說完便撩開珠簾進了內室,半點情面也沒留,殷籮不是不能理解后宮女人想爭寵的心意,只是這種法子實在太低劣了些。
謝清云說得委婉,不就是“先和你成為閨蜜,再根據你的關系在你男人跟前刷臉熟然后搶你男人”嗎,她裝成這副樣子,就是不想和這樣的人虛與委蛇。
殷竺這幾日可謂春風得意,她儼然已成了皇帝新寵第一人,曾經在家時,她什么都比不過殷籮,比不過那些嫡女,而現在,皇帝連著翻她的牌子,自己那姐姐估計連陛下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還有那個華美人,任你是第一美人又如何?還不是不如她。
殷竺撫撫頭發,讓青杏給她簪了根含苞桃花粉玉簪,香風裊裊就出去了,如今連主位錦修容都不敢輕易攝其鋒芒,她自然要在人前多走動走動,順便也去探望自己那個好姐姐。
她想的是來殷籮面前狠狠地打她的臉,沒想進了醉霜閣卻被翡翠那丫頭拉著喝了一盞又一盞的苦茶,殷竺輕輕蹙眉,“翡翠,姐姐怎么還不出來?是我惹姐姐生氣了么?”
這話說得是分嬌柔,翡翠恭敬道:“小主正在歇息,還請殷美人稍待?!币篌靡Т?,“姐姐要是知道我在這兒等她,她一定會出來見我的,好幾天沒見到姐姐了,晚上皇上又在,我實在沒時間過來,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翡翠心想之前小主說不見二小姐時,她還擔心會不會太露怯,現在一看,果然不見是對的,二小姐就是來膈應小姐的。于是微笑道:“美人多慮了,小主只是在歇息,美人可在此處稍待,也可回去等小主醒來奴婢轉告給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