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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瀟見完白竹,便回到了自己的昭陽殿,他想將今日白竹所說的話傳達(dá)給鳳傾歌,畢竟白竹此次進(jìn)宮,就是為了帶鳳傾歌離開,做為當(dāng)事人的她,理應(yīng)當(dāng)知曉。
可誰知,當(dāng)他回到昭陽殿的時候,見到的不是鳳傾歌,而是徐美人。徐美人著一身藕粉色衣裙,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堂廳的下側(cè),等著慕容瀟回來。
慕容瀟見徐美人不請自來,有些不喜的皺了皺眉頭。
徐美人見到慕容瀟,立刻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慕容瀟并沒有伸手去扶她。
“你來做什么?”慕容瀟的眉頭緊皺。“你難道不知這昭陽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隨意來的嗎?”
徐美人一聽慕容瀟這話,顯得有些委屈,她撅起嘴,眼巴巴的望著慕容瀟。“皇上,臣妾知道,這昭陽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隨便進(jìn)來的。可皇上似乎忘了,三日前,皇上在御花園碰上臣妾,給臣妾承諾說晚上會去臣妾那里。可臣妾等了皇上三日,可是左盼右盼,依舊沒能等到皇上,這才不請自來的。”
說著,徐美人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聽徐美人這么一說,慕容瀟的臉色緩和了一點(diǎn),他仔細(xì)一想,好像確實(shí)有這么一回事,只是那日他有其他事情要忙,便將此事給忘了。他又轉(zhuǎn)念一想,宮里的三位美人,自進(jìn)宮起,他就從未去過美人那里留宿過,平日里竟也是對她們不聞不問,以至于陳美人至死,也沒見過他的身影。想到這里,他不免對徐美人產(chǎn)生出一股愧疚之情。
他走上前,將徐美人給扶到一旁坐下,徐美人一直用帕子擦著眼淚,小聲的抽泣著。可慕容瀟突然的動作,也是讓她有點(diǎn)受寵若驚。
“皇上,您說臣妾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其實(shí)這等小事,本就不應(yīng)該這么興師動眾的,可偏偏臣妾十分思念皇上,這才不得已來到了昭陽殿,如今看來,臣妾這也算是做錯了。”徐美人睜著一雙大眼睛,眼淚汪汪的看著慕容瀟,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惹得慕容瀟也不再忍心責(zé)怪她。
“這千錯萬錯都是朕的錯,是朕一時忘了與你的約定,你又何錯之有?”慕容瀟安慰著她。
“皇上說的可是真的?皇上不會怪罪臣妾?”徐美人一副十分不確定的樣子。
“當(dāng)然,朕不僅不會怪罪于你,為了補(bǔ)償你,朕今晚就去你那里。”
徐美人聽到這話,面色一喜,急忙站了起來。“那臣妾先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好恭迎皇上,臣妾告退。”
“去吧。”
待徐美人剛一走,慕容瀟的臉色便恢復(fù)如常,他上前將門給關(guān)上,拿起鳳傾歌放在棋盤邊的畫像看了看,又迅速收起來,放在一個暗格里。而那個暗格里,早已經(jīng)堆滿了和這個畫像一樣的卷軸。
徐美人心情愉悅的走在回寢宮的路上,她身后的小宮女為她撐著傘。
“奴婢先恭喜美人了,很快美人便可以不用住在這景仁宮了。”那宮女也是為徐美人高興,這都等了半年了,終于等到皇上臨幸的這一天了。
“別高興的太早,回去把景仁宮內(nèi)收拾收拾,盡量將一些值錢的物件,全都給收起來。”徐美人的眼里閃過一絲皎潔。
“美人,這是為何?”小宮女有些不解的問道。
徐美人笑了笑。“當(dāng)然是讓皇上以為我們平日里過得比較凄慘,興許皇上一個高興,便封我做了娘娘,那我們就再也不用住在這景仁宮內(nèi)了。”
“美人英明啊,那奴婢就先恭喜未來的徐娘娘了。”小宮女在一旁附和道。
徐美人和小宮女的身影漸漸走遠(yuǎn),暗處的竇美人和她的婢女走了出來。
“美人,想不到這徐美人竟有這般的心機(jī)。”那婢女憤憤不平道。“美人平日里對她也沒少照料,自從陳美人不在了,這徐美人也是越發(fā)沒將美人放在眼里了。”
竇美人看了身邊的婢女一眼。“以后莫要再說這話了,徐美人日后如何,那全都是憑她自己的造化。”
“可是美人,您整日里將自己關(guān)在寢宮,也不說像徐美人這樣,想著法子去見皇上,您這樣下去,何時才能得到皇上的寵幸啊?”那婢女急了,說話也不知分寸起來。“更何況,眼見這徐美人馬上就要侍寢了,過了今晚,這宮中便又多了一位娘娘,難道美人就甘愿一輩子都只做一個美人嗎?”
“丁香,你自小就跟著我,我的性子,難道你不清楚嗎?這種事情,隨緣便好,以后休得再說這般話了。”竇美人淡漠的看了丁香一眼,轉(zhuǎn)身便走。
被竇美人一說,丁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何話。她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被人聽去,才跟著竇美人的腳步追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鳳傾歌走在雪地里的腳印也越來越深,翡翠有些擔(dān)憂的望著鳳傾歌。
“姑娘,天涼了,奴婢扶姑娘回去吧。”
鳳傾歌看了看回廊的盡頭,又抬頭看了看天。“再等等吧,再等等我們便回去。”
鳳傾歌從昭陽殿出來以后,便一直在通往御花園的一條回廊邊上徘徊。起初翡翠以為鳳傾歌是在等慕容瀟,可后面越想越覺得奇怪,若是等慕容瀟,那為何不就留在昭陽殿,還要在此等候。這冰天雪地的,若是著涼了,那就得不償失了。可后來她又一想,鳳傾歌或許是在等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