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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失去人性感情的蘇瑯,她希望他能夠做一個正常人,有真正的感情,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這樣沒什么不好的。
所以——
如果蘇瑯真的要偏移劇情,那就偏移吧。
在夏黎萱的心里,蘇瑯只是她的蘇瑯哥哥,是一個人,而不是書里的男主。什么命運軌跡是注定,就像是工具一般控制著他生活,這樣的世界,又有什么意思呢?
夏黎萱安靜地看著正沉思的男人,無聲地翹起了唇角,眸色溫柔又透亮。
就在系統焦躁又絕望中,時間似乎在一點點流逝,周圍的氣氛莫名變得緊張起來。
蘇瑯似是感應到什么一般,突然掀起眼皮,看向夏黎萱,正對上她小鹿般明亮清透的黑眸。
也不知怎么,心頭突然像是被什么撞擊了一下。
砰砰的,又酸又澀,酸軟又脹痛。
就像是有一道莫名的聲音在不斷催促著,焦急地想要抓住什么,讓他不要放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突然低聲緩慢地笑著,“我確實有想過,自己不做醫生會怎么樣。”
夏黎萱安靜地看著他。
“因為之前做的夢,我懷疑自己進入了一個怪圈,是不是命運的軌跡都是固定的。”蘇瑯輕輕揚起了唇角,“所以我有在考慮,等到醫院建成后,我就還做一個小醫生。”
“但是有時候又在想,醫生真的是我自己想做的嗎?是不是因為命運決定我要做醫生,所以我才會選擇做醫生的?”
“不過這些其實對我來說,都沒有什么意義。”
“因為我早在最初,就已經計劃好未來的模樣了。”
他的聲音溫和又輕柔,“我想住進萱萱你計劃的那棟小房子里,你如果愿意待在娛樂圈,我就做你的經紀人和助理,白天負責你的工作,晚上陪伴你對戲。”
“每天清晨都能向你道早安,聽見你對我撒嬌,晚上一起回家,不需要再顧忌親密接觸,再也不用分開。”
“等到你想要退圈的時候,我就帶你環游世界,你想要去哪里玩,我都可以陪在你身邊。”
“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的這種妄想,對我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所以偶爾我總會升出別的念頭,比如我不做醫生,去做你的經紀人,又或者做些別的清閑工作。”
“但是,那也只是想象。”
蘇瑯輕松地笑了起來,“就像是萱萱說的,如果我做你的經紀人,可能會被搶飯碗的林荷給弄死。”
“就算是做助理,袁冰韻也怕是要哪天暗殺了我,可真是得不償失。”
他長嘆一聲,“所以想來想去,果然還是現在的工作更適合我,小醫生也沒什么不好的。”
“而且我現在可是院長,我想做什么也都可以,說不定比其他的更輕松呢。”
蘇瑯說了半天,說到后面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知道自己有著滿腔的傾訴欲,只想要全部都告訴對面的少女。
說到最后,他緩慢地停頓下來,而后又看向夏黎萱,眸色一點點傾瀉出溫柔寵溺的春光。
“萱萱,我有那個資格,住進你心里的那個小房子嗎?”
在系統驟然松口氣,喜氣洋洋地匯報著劇情值穩定下來的聲音里,夏黎萱驟然睜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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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和蘇瑯的談話后,劇情值穩穩地停留在62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導致世界線竟然推進了2,這讓系統和夏黎萱都又是莫名,又有些不解。
系統在研究劇情值時,夏黎萱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蘇瑯的話說得委婉又直白,卻并沒有要一個正面的答復。只說讓她認真拍戲,等到她回來后,他們再好好地面對面談一次。
其實就是委婉地給了她考慮的時間。
蘇瑯一貫溫柔又體貼,按理說應該不會在她拍戲時說這些,夏黎萱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突兀地提出來。
然而就在她心煩意亂時,景恒卻似是看出了她的漫不經心,不由彈了彈她腦門,之后便每次拉著她出去轉一轉,又或者進她房間對戲。
每次在她不自覺發呆時,景恒總能出現搗亂,又或者出手吸引她的注意力。總之沒有讓她落單,給予她胡思亂想的機會。
也順便躲過了王導的懷疑。
若是王導知道她因為什么而耽誤拍戲,絕對不會顧及師生情分,非要將她罵個狗血淋頭。
也就是景恒能在其中插科打諢,將王導氣得蹦高還拿他沒辦法。
夏黎萱也清楚他是在照顧自己,不由抿著唇努力打起精神,拒絕了他的那點小技巧,和他認真地對待最后的幾場戲。
等到終于殺青后,她才松了口氣。
但在想到要回去時,她又難得有點躊躇,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蘇瑯。索性路上還有景恒陪著,似乎看出了她心情不好,竟然什么都沒說,也不和她互懟,就只是懶洋洋地坐在位置上。
然后一點點地將自己的肩膀移到夏黎萱的身邊,偏著頭故作無意地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夏黎萱下意識想拒絕,但這段時間拍戲,親密接觸也有過不少,早已經習慣他的氣息。更何況景恒對她來說,一直都是具有安全感的,尤其在這種驚惶的時候,他的舉動格外地令人心安。
于是她便沒有掙扎,老老實實地枕著他的肩膀,又開始發呆。
景恒低頭看著她難得的乖巧,再堅硬的心在她面前都忍不住柔軟下來。他清了清喉嚨,心癢癢的又忍不住招惹她,“太子妃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有什么心事,連我都不能聽?”
夏黎萱連眼睛都懶得抬,直接伸出手肘向他撞去,然后聽著他倒抽冷氣,故意吃疼的聲音,心情不自覺就好了起來。
她閉著眼睛,輕聲嗔著,“你廢話怎么那么多,就是不告訴你能怎樣?”
“那我好奇,自然想要知道我的太子妃,又瞞著我有什么秘密。”他長長地嘆出口氣,“想不到我們都定情這么久了,太子妃娘娘竟然還有事情隱瞞著我,真是讓我格外地傷心。”
夏黎萱再多的愁緒,也被他故意的唉聲嘆氣給惹笑了,不由又給了他一手肘。誰知這次景恒倒是長了記性,直接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還似笑非笑地低聲道,“這里可不是誰都能碰的,娘娘可要注意,出事了吃虧的可還是娘娘。”
他的聲音拖長,低啞的笑聲酥酥麻麻,似有溫熱的氣息在夏黎萱的耳朵邊回旋,讓她的耳朵不由抖了抖,似是染上了些許紅色。
景恒摩挲了下手指,想著夏黎萱最近本來就脾氣不好,要是真的捏上去了,恐怕下場不妙,還是遺憾地收回了手。
而并不知道景恒在想什么的夏黎萱,等再睜眼,便發現她想撞擊的地方不小心偏移,已經到了腹部偏下的位置,不由一頓。
再想到剛才景恒說的什么,她頓時睫毛微顫,將腦袋抬起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關系,那我挺高興見你出事的。”
景恒厚臉皮地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見她就要身體往旁邊移,也跟著往旁邊湊,又讓夏黎萱好氣又好笑地板著臉,按著他的腦袋將他給按了回去。
不過因為剛才的一番插科打諢,夏黎萱確實心情輕松了下來,不再緊繃。于是等景恒過了一會兒,又故意挪過來,將他的肩膀奉上時,她猶豫了下,還是又靠了回去。
在前往拍戲時,景恒的經紀人見到這一幕還大驚小怪,等到再回去時,再次見到相似的場景時,也跟著林荷一般,淡定地戴上了眼罩,仿佛什么都沒有看見。
又仿佛已經徹底麻木。
——習慣可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而等到下飛機時,景恒才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故作不經意地詢問,她去《無限鬼城》綜藝節目需不需要人陪。
夏黎萱一聽就知道他什么意思,頓時意味深長地一笑,“這個就不勞殿下關心了。”
突然心生不妙的景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