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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有人傾聽就夠了。
袁冰韻也是這樣,她其實知道這肯定不是夢,但依舊會感到惶恐,那么就讓她自己去回憶曾經,回憶得越清楚,她的心里就越確定。
不需要別人再安慰什么。
于是在袁冰韻自己明白過來后,她便笑著直接讓她去想,與其擔心這是不是萌,不如現在就開始規劃,等到報仇結束后她應該去做什么,對此有沒有什么想法。
然而這次袁冰韻卻毫不猶豫地點頭,“有。”
這著實讓夏黎萱有些驚訝,不由好奇地詢問她,具體什么規劃。
袁冰韻依舊果斷干脆,“跟著你。”
“跟著我?”夏黎萱有些詫然,“就沒有別的想法嗎?比如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袁冰韻搖頭,固執地道,“我是你的助理和保鏢,現在出來是請假,等到這里結束后,我當然還是要回去的。”
這顯然是跟文漣的那位小助理學習的。
當初在《生花》劇組,文漣的助理可是教了她不少東西。
而后不等夏黎萱說話,她又用那雙顯得有些冰冷的淺色眼眸看向她,似乎有些疑惑,又有點失落,“你說過,你的地方,是我的家。”
現在是不想讓她呆在身邊了嗎?
袁冰韻就不由想到了之前在鬼城里,不止自己保護夏黎萱,其他人也是可以保護她的。
夏黎萱不一定需要她,只是她需要夏黎萱而已。
袁冰韻雖然不說,反應也總是慢半拍,但她其實心里很通透,也明白這一點。
因此在看似糾結報仇時,其實也是對后面等她回去后,夏黎萱是否還需要自己而患得患失。
看著女人垂著眼眸,抿緊了嘴唇,臉部線條也顯得有些堅硬,夏黎萱就像看見了兇獸委屈巴巴趴在爪子上的模樣,不覺有些想笑。
她連忙柔聲安撫,“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只要冰韻姐姐你想,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在哪里你就在那里。”
“不會將你丟下的。”
袁冰韻的耳朵似是抖動了下,又抬眸看來,夏黎萱誠懇地道,“我很需要冰韻姐姐,只是不確定你在報仇后,是否還會回來,或者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耽誤你,也不想你為了我勉強自己。”
袁冰韻的唇角似乎想要上揚,又僵硬地揚不起來,抽動了一會兒,才終于露出了個勉強能看的微笑,“不勉強,我想回來。”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突然警惕道,“想,你是老板。”
夏黎萱有些不解。
“你是我的雇主,你來發工資。”她認真地道,“不需要……蘇瑯。”
之前有一次,她想回來看夏黎萱,正巧蘇瑯在那里,聽說后直接果斷拒絕了他。她不聽,蘇瑯就是拿“工資其實是他來發的,其實真正雇主是他”的理由限制了她。
還說現在的合作,大家都要用心,不能讓所有人努力的時候,有些人卻趁機偷跑。
當時其實已經做完自己任務的袁冰韻,雖然沒聽出來他話里的含義,但也能明白他就是在針對自己。
于是她便記住了這點,上次去鬼城,之所以臨時跟夏黎萱打電話回來找她,又故意隱瞞蘇瑯,其實也就是因為這件事。
一直被袁冰韻記在心里。
袁冰韻:記仇。
明白過來發生什么后,夏黎萱忍不住笑了半天,然后才答應了她的要求,并且一直幫她隱瞞著。
直到這次,她才趁機提出來。
蘇瑯:“……”
聽完她說的,蘇瑯的臉色明顯黑了一黑,幽幽道,“所以,你就這么直接答應她的要求,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說著譴責的話,語氣卻明顯有些幽怨,“你是不是更在意她?”
“也沒有,主要是我想著,我們兩個誰發工資,都一樣的嘛。”夏黎萱又清了清喉嚨,聲音誠懇又柔和,“既然冰韻姐姐想要我發,這樣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話,那我就想著我來發好了。”
她又歪頭,似是無意地提問,“還是蘇瑯哥哥覺得,我們兩個發是不一樣的?”
當然不一樣。
他發工資,起碼還是袁冰韻明面上的雇主,能夠在她做電燈泡的時候,有權利讓她離開不要那么黏人。
可若是夏黎萱發工資……那地位就立刻轉變了。他反而變成礙事的那個,就算他再有理由,袁冰韻也肯定會理直氣壯黏在夏黎萱的身邊,誰也趕不走。
尤其袁冰韻還是那種執拗的性格,認死理,與她根本講不不通道理。
想到每次和袁冰韻說話都特別費勁,就讓蘇瑯忍不住有些頭痛。
——明明夢里的袁冰韻要好相處的多。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不與夢里比較,但在此時,他又忍不住這么想了一下。
然而夏黎萱都這么問了,明顯能品味出其中的危險,蘇瑯哪里能說不一樣,只能嘆口氣,“你明明就是向著她。”
不過也是,從小到大,小姑娘又什么時候沒有向著女生。
他問這個問題,明明就是在自取其辱。
這么想著,蘇瑯的臉上也帶出了些許郁悶。
“怎么會,我最偏向的當然還是蘇瑯哥哥呀,你知道的嘛,我最喜歡的就是蘇瑯哥哥啦。”
夏黎萱哄著,“我就是覺得沒什么區別,所以才答應的嘛。要是知道蘇瑯哥哥不高興,那我就不答應了。”
蘇瑯硬是被她不走心的安慰氣笑了,但好歹她還是愿意哄著自己的,蘇瑯又覺得有些安慰,于是就這么又被自己給哄好了。
不過也確實開始考慮程茹和那位朋友的事情了。
蘇瑯在心里計劃著,又開始囑咐夏黎萱明天去劇組,都記得帶什么東西,需要注意什么,然后就說袁冰韻這兩天應該就會去找她。
夏黎萱全程聽話地點頭,她已經習慣,所以不覺得這種念叨有什么,甚至還有些享受。
然而系統卻不一樣了。
雖然知道蘇瑯被“拉下了凡間”,但還是覺得他是那種看似溫柔沉穩實則很少開口說話的寡言之人。
突然見識到他宛若老父親諄諄誘導,又像老母親絮絮叨叨的能力,系統都不由傻眼了,甚至思維卡住險些死機。
這是蘇瑯?
——這能是蘇瑯?!
在這一瞬間,系統終于抵消了對他一直存在的恐懼,甚至還膽大包天地有點嫌棄起來。
噫,他好啰嗦。
在掛了電話后,夏黎萱才突然彈了下珍珠,讓已經被囑咐得數據團團轉的系統,終于得以回過神來。
它化身毛團子,又有些忌憚地看了眼正在少女懷里的泡芙,見泡芙正低頭舔著爪子,這才上前一步,【蘇瑯的計劃到底是什么?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即使他們似乎已經敲定了互相的想法,但系統還是沒能懂,不由疑惑地詢問,【你之前是問他,有沒有要當院長的意思?然后他點頭了?】
夏黎萱忍不住笑,“差不多吧。”
拋卻原劇情,就算是現在的蘇瑯,在見到趙先生輕而易舉就能給他使絆子,又能隨意將夏黎萱帶走后,也不可能會再回頭安心做普通醫生。
他需要絕對的權勢地位,來讓人不敢得罪她。
因此就算是他曾經沒有想那么多,也會為了她而重新確立規劃,升出這個想法。
就像是發現孤兒院里的孩子會欺負她時,他就將整個孤兒院都制服,讓他們都只能哄著她。
又像是在她上學后,他便將周圍中學的所有不良少年都揍了一遍,并且成為不良團體老大,讓她安然上學沒人敢欺負。
等到現在,發現她被他連累,而那人又能輕而易舉控制他后,他自然又會去思考,如何才能讓人不敢這么做。
那么只有再往上走。
即使有凌家,但蘇瑯的自尊心與保護欲,也絕對不會將她放心地只交給凌家保護。
更別提,還有那個夢境的存在。
夏黎萱不說,蘇瑯也不會說。
但他們都明白。
——就像是兩人之間獨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