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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不由扯了扯嘴角，在心里興奮地想著，這都是蘇瑯自己的問題。如果他當初就答應了自己治療，自己也不會費這么多功夫去壓制他，所以蘇醫生完全就是自討苦吃，活該！！

而在一切都做好準備后，他是保持著絕對的自信，事情發展會像他所預料的來。

結果卻沒想到，遭遇了如此之大的滑鐵盧。

夏黎萱的凌家大小姐身份確實是暴露了，凌清宛還順便找黑客清除了一波水軍，并進行封號威脅，大大方方地說著程凌兩家關系都很好，有足夠的資金造作。

從而直接洗清了資源多潛規則的黑料，并且搶先一步，對外公布了兩家世交，互相幫忙也很正常的事情。

程凌兩家關系也確實曝光了，但卻不是訂婚聯姻的方式，而是用程景明的小號委婉澄清，程景明明顯是在暗戀夏黎萱，并且作證兩人還沒有在一起。

之后他再想要攪渾這潭水，都會被打成是水軍。

更別提后面的計劃，事件發酵不過一天就被全然翻盤，蘇瑯根本不知道程凌有聯姻的事情，還談什么失戀痛哭！

——有正主在前，范依璇這個代替品怎么可能送的出去？！

趙先生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地恨不得將輪椅的扶手捏碎。

他現在只可惜當初蘇瑯探班時，孟長樂那邊的人根本沒能拍到照片，拿出來的反而都是些拍糊了的照片，根本沒辦法看出來那究竟是誰。

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人不相信。

如果蘇瑯的照片也放上去，所有人都去探班，而夏黎萱也都舉止親昵，網絡這群好騙的人肯定就輕而易舉會被忽悠走了。

這么想著趙先生面露遺憾，沉默了一會兒又不死心地問道，“就沒有人覺得這件事很荒唐？一個都沒有？”

屬下糾結了一下，為難道，“您指的算我們派出去的水軍嗎？”

趙先生不耐地揮手，“那群人不是都被封號了嗎？還能湊什么熱鬧。”

說來也是奇怪，夏黎萱那邊究竟是怎么做到，這么快就精準找到水軍的賬號，只要發言立刻就會被封。這種能力，真的是他們能做到的？

“那除了夏黎萱的黑粉，可能，大家……”他吞吞吐吐，“反而覺得，說‘夏小姐花心濫情’才很荒唐。”

趙先生一頓，頓時滿臉的不可思議，“怎么可能？你確定不是他們也引導了輿論？！”

“這個不能確認。”屬下語氣誠懇地回道，“但就算是被引導，他們能接受這種事情沒有質疑，并且積極參與cp投票，我覺得……網上可能還是很認可這個輿論走向的。”

趙先生：“……”

他捏緊了輪椅的扶手，甚至覺得荒唐到大腦空白，竟然一瞬間不知道應該怎么做。他們究竟是怎么做到，將夏黎萱的黑料引導到cp對象上的？而且還對這種話題這么寬容，竟然興致勃勃地討論哪對cp更配。

……這屆網友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趙先生此時根本就穩不住以往勝券在握的表情，險些就爆了粗口。他忍住想要怒罵網友傻逼的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眉眼也陰鷙起來，“那就再將話題攪亂些，就像昨天做的，她只要黑料纏身，總有人會信的。”

屬下：“……”

見面前的人遲遲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趙先生的臉色頓時陰沉，“怎么，我現在說的話都不頂事了嗎？”

屬下連忙搖頭，驚慌道，“先，先生，我只是認為——”

他陰沉地重復，“認為什么？”

“您是指什么黑料？事業上的還是感情上的？”他咬咬牙，還是回道，“我們已經將所有能潑的黑水都潑出去了，但目前都已經被澄清。”

說她耍大牌，每個劇組都有力挺她的人；說她炒作，每部綜藝和作品都爆紅，說她沒有作品都會被路人嘲諷；說她潛規則資源不正常，錦程都帶頭澄清了，還爆出了她的身份是凌家大小姐，根本就沒人會信她被潛規則，就算有這會兒也都認為是真愛了。

趙先生：“……”

屬下咽了口口水，鎮定地繼續道，“若說感情方面，那就只有蘇醫生那邊，但沒有照片佐證，更何況就算有人信了，按照現在的發展，很有可能也只是——”

再新增一對cp而已。

趙先生：“……”

他手驟然抓緊，捏得扶手咯吱咯吱作響，臉色陰沉地仿佛能滴水，牙都快要被咬下來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里就根本沒有人，覺得不對勁是嗎？”

他一字一頓地皮笑肉不笑問道。

屬下想也不想地果斷點頭，顯然也是試過很多次，他們已經先行驚訝完了。

另外一位屬下也猶豫著道，“先生，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他吞吞吐吐不太敢表達的模樣，趙先生面無表情地揚著下巴，示意他說。

于是他和旁邊人對視一眼，不由咬牙道，“我們派的水軍也快被洗腦了，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回擊了，先，先生不如再想其他的辦法去對付蘇醫生……我認為這樣比較好。”

說完后他就立刻瑟瑟發抖地跪下，生怕會被懲罰。

誰知并沒有聽到趙先生的聲音，在一片幾近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不知過了多久，驟然傳出一聲巨響！趙先生陰沉沉的聲音隨之響起，“低頭。”

知道趙先生是在發脾氣砸東西，眾人哪里敢抬頭去看，頓時頭皮發麻，更是瑟瑟發抖全都跪下，誰也不敢偷窺。

誰知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奇怪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趙先生失態的悶哼聲傳來，原本陷入恐懼的眾人頓時抬頭去看，就見趙先生竟然整個人傾斜，直接從輪椅上翻滾了下來！

他狼狽地倒在地上，輪椅還重重地砸在身上，又傳來他忍不住的叫聲，屬下們頓時臉色大變地撲過去，“先生——！！！”

手忙腳亂地將趙先生扶起來，只見他的一條腿被壓得再次變形，但最初要的是他的上半身也遭受到重擊，整個手臂都被反折了過去，讓他疼得直流汗。

汗水流到眼里，他眼前模糊地看著天花板，他狠命咬了下舌頭，努力保持清醒地指著他們，“程，程茹……”

屬下仔細聽了半天才聽明白他的意思，連忙去找程茹，然而卻發現整個別院都沒能見到她的蹤影。有人驚慌失措地跑來，“先生，門衛說程小姐聽您的命令，出去辦事了，沒有在這里！”

趙先生瞳孔緊縮，就像是意識到什么，突然將這段時間她的不對勁過了一遍，指著外面道，“去找，將她找回來——”

他顫抖著另外那只手，將旁邊的花瓶砸向他們，怒聲罵道，“一群廢物！還不叫醫生過來，等著讓我殘廢嗎？！”

程茹，程茹——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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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趙先生那邊的別院發生了什么，夏黎萱在安撫了程景明后，便又接到了林荷的電話。

知道現在網上已經被完全控制住，她不由也是松了口氣，還好這次沒有將過多的人牽扯進來，否則還真不好收場。

不過有蘇瑯的保證在，她也確實沒有很緊張就是了。

林荷讓她記得感謝景恒他們出來的人，她點點頭，便想到了景恒粉絲第一個出頭嘲諷，就跟大姐似的帶著雪梨粉們反黑，眼里不由多出了些許笑意。

也不知道這后面是不是有景恒的手筆在。

她這么想著，又不覺有些好奇，說起來小程總的賬號暴露出來了，那景恒的小號又是什么呢？

小程總有微博賬號確實出乎她的意料，她也沒想到他竟然借著小號在記錄心情。夏黎萱認真地看完了那些微博，倒是跟著升起了不少回憶。

譬如在所有人都關注著八卦時，他每次打電話時都會先詢問她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真的摔倒了。每次在覺得自己有問題后，就會毫不猶豫地道歉，絲毫不會覺得顏面受損。

他說過的“抱歉”，甚至夏黎萱根本就數不清。

因此，小程總發表的這些微博，與其說是記錄心情，倒不如說是兩人的回憶。

——那么景恒呢？

就憑著他那一手剪輯視頻的能力，夏黎萱才不相信他沒有用小號混在cp粉中間。

尤其每次鏡匣cp上熱搜時，他都能第一時間分享各種截圖。一些夏黎萱在話題里都搜索不到的，沒有上熱門的微博言論，也能被他翻出來。

夏黎萱忍不住摸著下巴猜想，景恒說不定都已經混進到了cp粉的群里，這樣才能輕易得到第一手資料，用來和她分享。

她輕輕揚眉，對著景恒的微信頭像，不由唇角微勾，露出了點壞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