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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里恐高,好不容易能在游戲里體驗一下,你干嘛一直把我拴在身邊。”
景恒不由冷嗤,“就你?這種高度的第一視覺,你剛跳下去就得跪。”
夏黎萱:“……”
她不服,“那我有糖,含著就沒事了。”
“你當那是萬能的,早就說過你,別對任何東西產生依賴性。”景恒不輕不重地訓斥著,“快點,拉住我,要跳了。”
夏黎萱頓時小聲叫了一下,連忙操控著小人去抱住景恒小人,然后就聽耳邊熟悉的聲音,“閉眼。”
她下意識閉上眼,等再聽到他的命令時,兩個小人果然已經跳到了地上,安全著陸。
旁邊正有人哀嚎,“還沒被鬼殺死,怎么自己就先摔死了?!我剛氪金氪到的復活道具,可惡!”
然而更多的人,卻是豎起耳朵聽那兩人小聲斗嘴。明明平時也沒感覺他們兩個有問題,怎么一打起游戲,就感覺這么微妙?
明明景恒的語氣還是那種譏諷斥責,偏偏有種護短的勁,夏黎萱平時瞧著溫柔好脾氣,對上他就是不服氣地小聲嘟囔……怎么看都透出一股打情罵俏的感覺。
總覺得被喂了狗糧的幾人,不由默默地操控著自己的角色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影響兩人“交流感情”。
只有臨潁,因為經驗不足被摔死一次,剛陰沉著臉用復活道具復活,就聽見兩人刺耳的話,更覺心里不順暢。
她扯扯嘴角,突然開玩笑地問道,“說起來,小夏這個名字可真是有趣。”
夏黎萱正躍躍欲試地說著,一會兒如果有稍微低點樓層,她想要試一下。景恒則裝作沒聽到,扯著她的小人往前面走。
聽到臨潁的話,兩人同時一頓。夏黎萱無辜抬頭,“怎么了?”
“兔兔那么可愛,我以為像小夏你這么可愛的女孩子,是不會忍心吃兔兔的。”她開玩笑,“沒想到你居然會起這種名字,就覺得有點顛覆了我對你的形象啊。”
夏黎萱又眨眨眼,更無辜地道,“是啊,兔兔那么可愛……當然麻辣的更好吃啦。”
看了看景恒,她又勉強補充,“其實紅燜的也不錯。”
景恒微微挑眉,瞬間覺得被順毛了,于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屏幕上的小人呈現保護姿勢,時刻戒備著周圍。
而夏黎萱又奇怪地看著臨潁,“臨潁姐是不喜歡吃兔肉嗎?可是上次大家聚餐,你也沒有反對吃兔子啊,而且還……”
她欲言又止,讓其他人也想起來上次聚餐的時候,大家點了麻辣兔肉,還問過有沒有人不吃,臨潁當時也是在場的。
臨潁一頓,露出有些勉強的笑容,“是嗎?可能是我上次沒注意,其實也不是不吃兔子,就是覺得你這名字,有些顛覆印象。”
“沒事,反正臨潁姐平時也不了解我啦,其實兔子超好吃的。”她笑瞇瞇地開了技能,救了臨潁因一時不妨被鬼偷襲的小人,“是吧,景老師?紅燜兔肉超好吃的?”
景恒不輕不重地應著,手下卻將那幾個被夏黎萱引來的鬼怪轟倒,“你自己先看好自己,顧前不顧后,別人是沒長手,不會自保?”
臨潁頓時臉色難看。
一局結束,她已經用光了復活道具,不由氣惱地摔了手機,冷著臉起身,“不玩了。”
見她直接甩手離開,幾個人不由冷場了一會兒,小聲,“臨潁的等級那么高,是不是找了代練?”
“感覺她對自己的技能都不太熟練……”
女二翻個白眼,“她還發脾氣?害得我都死了一次,要不是有景恒,還有萱寶的幸運值,我連勝紀錄都要沒了。”
夏黎萱卻是有些探究地看著景恒,不知道狗男人今天怎么這么反常。
剛才還故意表現得那么明顯,總覺得有陰謀。
景恒自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等到眾人無趣散開后,才轉動著打火機,淡淡道,“臨潁如果晚上找你,記得錄音。”
“你怎么就知道她會找我?”夏黎萱用柔軟的聲音說著最陰陽怪氣的話,“景老師倒是了解臨潁姐哦,想來也是這么久的相處,自然就知道她下步會做什么了?”
這就吃醋了?
景恒啞然失笑,看著她,“沒利用你,也不是了解她。她以前就經常這么做,只不過當時沒能及時發現,證據已經沒了。”
夏黎萱狐疑,“所以,我錄音就可以了?”
“我會在,你還用怕?”他扯扯嘴角,又刺她,“膽小。”
夏黎萱溫柔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
而就像是景恒說的,晚上參加完殺青宴剛回酒店,夏黎萱果然等到了臨潁。
她冷聲叫住正準備推門進房間的夏黎萱,警告她最好離景恒遠點。
沒想到她上來就開門見山,并沒有像景恒說得那樣,軟硬兼施言語威脅,卻又留不下把柄。夏黎萱原本還在想應該如何激她才能達到效果,這下倒是容易了。
不過……她臉色略顯古怪,不會是因為知道她尋常的那些話對自己沒有用,又根本就說不過自己,幾次爭鋒也都落敗,所以未免再氣到吐血,干脆直接警告了吧?
看來今天真的是刺激到她了。
雖然心思急轉,夏黎萱表面卻似乎有些莫名地眨眼,“我和景老師又沒關系,為什么臨潁姐您突然這么說?”
“沒有關系?”臨潁冷笑一聲,“這里沒有監視器,周圍也沒有人在,你大可以不必裝得這么無辜,不覺得惡心嗎?”
她冷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故意勾引景哥,不就是想要用他那里得到資源?還裝得好像很單純,真是令人惡心。”
“我,我能來這個劇組,本來就是有資源啊,為什么還要特意找景老師……”夏黎萱似乎有些茫然,一臉委屈,“臨潁姐你是不是喝多了,所以現在不太清醒,想太多了啊。”
臨潁晚上確實因為生悶氣喝了不少,一見她這副模樣,曾經落于下風的種種驟然浮現在腦海里。屈辱感涌上心頭,頓時身體顫抖著氣血翻涌,看著她的眼睛也泛紅——
“我想太多?你敢做不敢承認?你難道沒有故意一直ng找景哥對劇本,還時不時往他身上湊?沒有上游戲去勾搭景哥,每天晚上和他打游戲?”
“你想勾引誰都是你的自由,但你最好知道,景哥不是你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可以肖想的!”
“半夜還不知廉恥地找景哥對劇本,是不是還覺得很得意?告訴你,景哥只是不想和你計較,懶得搭理而已!”
“為了來劇組你勾搭程總,到了這里又死性不改,還在勾三搭四,簡直一點都不知道檢點!”
……
她不斷冷嘲熱諷著,顯然已經拋卻了理智,將心里曾經的憋屈借著酒意全部都發泄出來。
“你說夠了吧臨潁姐。”夏黎萱顯然一直在忍耐,最終受不了地皺起眉,“我就只是和景老師玩了下游戲,那次也是恰巧組隊而已,根本沒有別的想法,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誤會,但我沒有做就是沒有做。”
并沒有發覺她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臨潁一番發泄儼然上頭了,更像是斗戰的公雞似的,“你們總是湊在一起,就會被人誤會,要是你知道點廉恥,會一起打游戲?”
……
由于這次的爭戰意外的順利,讓臨潁更是氣焰高漲,罵得夏黎萱根本說不出話,只能一直委屈辯解“我沒有”。
夏黎萱顯然忍無可忍,“太過分了……我明明沒有做什么,而且就算真的和景老師有什么,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來警告我的呢?”
“景老師想和誰交流,是他自己的自由吧?你這么做,有考慮過景老師的感受嗎?”
自從來劇組這段時間,臨潁就一直處于被壓制的狀態。這次突然翻身,即使心里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因為酒意上涌,心里極為痛快,于是那股快意直沖腦門,根本什么都顧不上了。
“我什么身份不重要。”
她勾起冷笑,“你以為你勾搭上景哥以后就能不愁資源大紅大紫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要知道前面那幾個這么想的,可是跌得很慘,現在過得可是很慘淡。”
夏黎萱睜大了眼睛,“前幾個……?”
“你什么意思?”她皺眉,“你這么說,莫非是你做的?”
臨潁頓時充滿了得意,冷笑著看她驚疑不定的神情,現在終于知道害怕了?
晚了。
從前那幾個她都能不著痕跡地毀掉她們,這個也不例外。
夏黎萱又搖頭,“不可能,你又沒有那么大的權利,怎么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她似是想通地一臉不信,就仿佛聽自己在說大話時,甚至透著點不以為然。臨潁原本的得意瞬間消失,甚至被膈應到了。
她怎么能不信?她居然還小瞧自己?!
仿佛受到侮辱般,女人頓時一臉不忿。于是一股突如其來的演講欲,讓她將本來沒打算說隱藏在心底的秘密,一時沖動地全部交代了干凈,“我做不到?你知道三個月前那個李xx——”
……
見她已經講得差不多了,夏黎萱似是被嚇到地后退,余光看見已經出現的景恒,不由悄然掐斷錄音。而后突然抬頭,一臉泫然欲泣,“景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
聽到熟悉的名字,臨潁的身體頓時一僵。
“臨潁姐說得對,我知道總是找你游戲連麥不太好,可是……”她聲音帶著柔軟的泣音,眸光卻閃爍著狡黠的笑意,“景老師真的很厲害,在游戲里教會了我很多,所以才總是忍不住邀請你玩游戲……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后不會再找你了。”
臨潁心里都跟著顫抖起來,扭頭果然看見了正冷冷看著自己的景恒。
她剛才都說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夏黎萱一激,她竟然就沖動地全部講出來了?!她怎么可能那么沒腦子,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腦驟然清醒過來,想起剛才仿佛被支配般的恍惚,她眼里頓時蓄滿了淚水,慌亂解釋,“景哥我,我不是……是她故意激我,我才會那么說的!”
是的,她終于明白過來了!明明在程總來的那天,她每句回話看似軟糯實則都暗含針尖,絲毫不讓,讓她連連吃了幾回憋。
可是剛才,她卻故意示弱,就是為了引自己口不擇言說出那些刻薄的話!她肯定是早就看見景恒在自己身后,所以才會那么做的!!!
“對不起,我知道臨潁姐你喜歡景老師,可我和景老師真的是清白的,你不能……”
似是察覺到了臨潁恨不得吃了她的怨恨眼神,夏黎萱故作慌張地捂住嘴,“啊,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她有些懊惱地捶捶腦袋,“臨潁姐你別生氣,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你別介意啊。”
“閉嘴——你給我閉嘴,閉嘴啊!!”臨潁本就對她的稱呼產生了應激反應,再加上她的故意針對,更是憤怒地尖叫起來,上前就要撕她的嘴!
然而卻不想夏黎萱突然被拉開,她一時沒能收住力度,竟是直接撞到了墻上,頭暈眼花地站起來,她扭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景恒并沒有對她動手,而是將一臉驚慌的夏黎萱護在身邊。甚至他的手還牢牢握著她的手腕,看夏黎萱并沒有吃疼的表情,顯然根本就沒有用力,力度把握的很好。
然后,就見他沖著她厭惡地丟下一個字,“滾。”
“景哥你……一定要為了她,這么對我嗎?”
臨潁本就受了一天的刺激,聽到他這個冷冰冰的字頓時徹底崩潰,不可置信地指著夏黎萱,“我追了你那么久,用盡各種手段舔著臉去討好你,你卻總是嫌我有心機耍手段——可她夏黎萱就不是了嗎?!”
“你分明也知道,她就是個綠茶婊狐貍精,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的!!可你現在,居然就這么甘愿被迷惑?!!”
“如果你沒有老年癡呆,也不是故意聽不懂人話,在那天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你應該不會這么快忘記。”
景恒冷冷地看著她,突然薄唇微掀,說出最殘忍的話,“我就樂意看她百般辦法來接近我,我也心甘情愿被蠱惑。”
“所以這是我們之間的情趣,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別真的將自己當回事,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臨潁渾身都顫抖起來,只覺得再次回到了第一次被他羞辱的時候,他冷冷地厭惡看著自己,薄唇吐露出惡毒的話。
她當時一度崩潰,好不容易才想通,鍥而不舍地跟在他身后。無論他多少次警告推拒,甚至出手斷了自己的資源,她都能厚臉皮地當做無事發生。
可是……夏黎萱呢?
她又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有一次因為他的潛意識反應,自己的手腕被內折造成輕微骨折,再到了后來她學會偽裝懂得分寸,不再那么瘋狂,針對那些不要臉的女人也都隱瞞的極好——他的態度絕對不可能緩和下來。
而夏黎萱……明明同樣是百般手段去勾引他,還耍心機對付自己,景恒卻視若無睹,還主動上鉤默許她的接近。
他曾經說游戲是凈土,是自己的事情,不允許其他人加入,可是他們卻經常一起游戲,他還主動保護她,和她改了那種惡心的情侶名——
原來那天他的那句話,真的不是氣話,而是真心話。
他竟然寧愿要那種水性楊花的心機婊,卻就是不肯回頭看自己!
臨潁心里直作嘔,被惡心地不行,精神也徹底崩潰,“你們這對狗男女——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是他們對不起她,她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歇斯底里地吼完,她狠狠擦去臉頰淚水,就踉踉蹌蹌地哭著離開了。
卻不知在她轉身后,原本還矯揉造作的夏黎萱頓時精神起來,直扒著景恒的手臂去瞅她的背影。
回頭就看見景恒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無辜地眨眨眼,敷衍道,“哎呀臨潁姐怎么跑了?景老師你快去追她解釋一下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她狡黠的神情讓景恒不由氣笑,也不知怎么,竟然直接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少裝了,怕不是心里開心地不得了了吧。”
下意識做了這有些親昵的動作,反應過來后,景恒不由一僵。
夏黎萱也怔了一下,故作無事地后退,轉移話題,“她來之前,你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
她后面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太一樣。
景恒倒也沒隱瞞,“一點點小技巧。”
“又是小技巧?和引導我進入角色的是一樣的嗎?”夏黎萱有些好奇,“那你之前怎么不用小技巧,直接讓她放棄你?”
要是早用了,不就沒那么多事了?
雖然在這段時間里,因為有她的存在,攻略景恒的難度才勉強下降,但后來她總在面前蹦跶,還是讓夏黎萱有些不高興的。
況且她總覺得臨潁一直在學習自己。一邊瞧不起自己,說惡心,一邊又偷偷學習自己的說話方式,想到這夏黎萱就忍不住翻白眼。
“你以為那是萬能的?”景恒回諷,又講了個冷笑話,“如果我真有那本事,現在早就成首富了。”
夏黎萱語氣誠懇,趁機試探,“我覺得你對我用的時候,就挺有用的。”
要知道她對他的猜測,已經從古早殺手,到古穿今的修仙魔主,又或者從異世穿來的神奇魔法師了。
“那不一樣,自從……”景恒剛想毒舌,似是想到什么,不由一頓,有些含糊,“回來,能力就被削弱了,只能略微引導情緒。”
“她執念太深,根本沒用。”
尤其很特別有韌性,如果不能掌握全部把柄,一擊必殺,她下次還能卷土重來。
景恒心里極為不耐。但當時剛回來,能力直接被封印,精神狀態又面臨崩潰需要休養,因此一直沒有心思去管她,誰知后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也是多虧了有小作精,否則也不可能這么順利。
景恒看著她笑吟吟的模樣,心口藤蔓又狠狠撓了他一下,只覺得有些癢。
因為都清楚后面會發生什么,兩人并沒有多聊,第二天便分開返回了。
夏黎萱回到家后,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么,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她有些狐疑地掏出石頭,發現它的光澤越來越圓潤透亮,也并沒有什么問題,于是之前的微妙違和感頓時被忘卻。
她最近每天都會固定喂兩顆糖果給石頭,看它似乎在漸漸轉化形態,說不定真的能變成首飾讓她隨時戴在身上。
由于體貼她最近拍攝比較累,林荷也沒有再給她安排后面的行程,讓她在家舒舒服服地休息了幾天。
直到文漣那邊也拍完戲回來,夏黎萱便和她相約著去醫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