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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們交了4000元房款后，便輕松了許多，因為終于有了屬于我們的空間，雖然比樓房60多平米小點，但大、小兩間，再加上院子，也有50平米左右。

這幾天，我們非常地興奮，沒事便到新住戶家里瞧瞧，基本上都在院中私自搭建一個小廚房，這樣原來的十二平方的廚房，便可以用來做一間小臥室。大房子有三十來平米，每家都千篇一律地分隔成兩間，里面的做臥室，外面的做客廳。

雖然房子不太大，對于我倆只有22歲的人來說，己經很不錯了。最重要的是，它是我們通過勞動才分來的，沒有依靠任何人，所以更懂得來之不易。

有了收獲，上班、擺地攤也更有信心。

也許是這次分房，徐廠長為我們絞盡腦汁，偶爾，我也會覺得他不在那么討厭，但回到現實，我很清楚，只不過是被利用的對象，房子對于我很重要，對于他，只是動一個歪腦筋而己。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天傍晚，我剛準備交接班，趙力鐵說：“徐廠長上午和我打過招呼，讓你和我去主任辦公室一趟。”我點點頭，便跟著趙力鐵一道向車間辦公室走去。

我們一進門，徐廠長便客氣地讓我們坐下，笑著說：“這主任的空缺，我終于找到人選了，我想讓你們來做副主任，怎么樣？一個車間沒有主任也不像，我說是兼主任，其實都是你兩小子把我的工作都做了，要不我哪能操下這個心。所以我想讓你倆都升為副主任，怎么樣？”

趙力鐵站起身問：“我沒聽錯吧！”

徐廠長瞪了他一眼說：“倔驢，我說過假話嗎？”

趙力鐵頓時便沉默了。

過了一會，徐廠長笑著說：“趙力鐵，你的工作是負責全車間的生產。至于陳浩，只是副主任的頭銜，沒有具體工作，不過你這樣的人，用在這個地方，可惜了，你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我遇到難題，你幫我想辦法？”徐廠長說完便喝了一口茶，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我一眼。

我聽后，頓時便炸開了，這不是拉我上船嗎？但又怕他生疑，稍過片刻，我說：“徐廠長，我和你的工作方式不同，我怕幫不了你，還毀了你的前途。”

徐廠長用鼻子哼了一聲說：“死腦筋，和李主任一個樣，頑固不化。做工作，要講究工作方式，你的房子，我不想辦法，你能分到嗎？硬排隊，再過五年，也排不到你。”

雖然我這次分房成功，但我心里一直不安，聽徐廠長這么一說，我便毫不猶豫地說：“徐廠長，謝謝你！這房子，我想，還是讓給別人吧！”

“鄒倩能同意嗎？”徐廠長笑著說道。

我頓時便愣住了，也不知怎么回答，至于我，沒房子還行，但鄒倩，沒房子，怎么行？她可是我唯一愛著的女人。

正在我左右為難時，徐廠長又說道：“小毛孩，還是年輕了點，你不用不安，他們遲早會有房子的，因為是大伙出錢，廠里負擔又不大，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我會做好的，何況能拿得出4000元的家庭又不多，只不過你比他們早搬幾個月罷了，只要大家都愿意，我還求之不得呢？這樣能減輕廠里負擔的事，我怎么會不去做呢？”

“可是你的工作方法，我學不會，怎么給你提建議？”我疑惑地說道。

“不滿你們說，我想再提升一步，我的那一套，在工人的心中，樹立不了良好形象，所以讓陳浩給我想點辦法？也許是我的欲望太大，得罪了不少人，但有時，我也是被利用，我不做，就沒有出頭之日，像李主任那樣，做好人，得罪人的事，讓別人替他做，其實我也會，但我沒有他那么清高，一心想著工人，不求私利，我做不到，也許你們對我不太了解，我也是一名大學畢業生，在農村也呆過，剛進廠時，也和你們一樣，但久而久之便變了，不是我說，現在是改革開放時期，等貧富差距拉大，人們的思想是崇拜有錢人，你們太年輕，有些東西還看不清楚，等幾十年過后，你們便能理解，為什么我會這么自私，我用你們也是給廠里留幾顆好苗子，至于我，己經廢了，但我的內心并不壞，知道嗎？”徐廠長說完，便抹了一把眼淚。

我和趙力鐵坐了很久也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他的哪句話說的對，哪句話說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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