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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有直達N市的客車,可是我必須從H市轉乘客車才可以回到A市。
鄒爸爸所乘的客車先出發(fā),于是我送走鄒爸爸后,便在汽車站候車大廳里找了個椅子坐下,從行李包中隨便拿出一本書翻著。
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在看什么有趣的書?
我抬起頭,便看見了鄒倩。
我吃驚地說:“鄒倩,你什么時候來的?”
鄒倩凝視著我說:“我一直躲在你們身后,遠遠地看著你們。我是怕我爸看見我后不讓我在這里上班。所以才沒露面。”
我不敢相信地說:“你一直跟在我們后面,我有沒有聽錯?伯父很慈祥,也很關心你。你躲著不見!”
說完我沒有躲開她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鄒倩連忙說:“我不是躲著我爸,而是我媽纏著我不放。我們在N市時,她就逼我,我知道她鬧死鬧活是假裝出來的,但她是我媽媽,我不便戳穿她。只好讓你受委屈。”
我聽完她的解釋,并沒有認為她做的對。
我很想說出自己意見和想法,但我知道鄒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愛我,便仿佛感覺到心里有根脆弱的琴弦被觸動,隱隱作痛。
我背起了行李包,走到鄒倩面前,理了理飄在鄒倩臉上的幾縷長發(fā),然后牽起鄒倩的手,向車站外面走去。
我和鄒倩都是愛讀書的人,到了D市,便想起了魯訊,于是們便去丁D市A區(qū)的魯迅故里。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魯迅手里拿著煙的巨幅人物畫像,我們進入院內(nèi)后又看了看百草堂和三味書屋。
我對這位文人很敬重,他的文章中隱藏著很深的含義,我讀起來也特別過癮。
我們找了個旅館住下后,鄒倩坐在我的身邊說:“陳浩,說一說我們的未來,讓我再夢境一回?!?
我聽完鄒倩的話,并不輕松,想了一會說:“我們的第一步很難邁出去,因為我們被捆住手腳。也就是說,人們的舊思想很難抹去,你現(xiàn)在這種做法,你的家人己經(jīng)不高興,如果我們舍棄正式工這個人們心中鐵飯碗工作,雙方父母都會氣得發(fā)瘋的,我們判斷出未來人們思想、生活的變化,他們是想不到的,就不會支持和理解我們,更談不上接受了。”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鄒倩說道。
我凝視著她說:“暫時沒有好的辦法,只有忍耐,現(xiàn)在講婚姻自由不錯,但舊思想的言論也能壓死人,我們并不在乎別人怎么說,但雙方父母,特別是你父母語論壓力更大。我們只有等到我們組合成一個家時,便有了做事情的自由空間。”
“可是我己經(jīng)離家出走了?”鄒倩說道。
我安慰地說:“沒關系,父母對子女不會有隔夜仇,就像我對你一樣,你做出任何選擇,我都不會生氣。”
鄒倩說:“不會吧!你有那么好?”
我依然鎮(zhèn)定地說:“我說的是真的,我早己被你感動了,不過我想你現(xiàn)在應該要經(jīng)常給你爸媽寫信,讓他們慢慢地原諒你。開始也許他們對你很失望,但知道我們的戀愛己成事實時,他們也就習慣性地適應了。我再努力、努力。我相信他們會接受我的那一天。”
鄒倩聽完我的話便露出了笑臉。
十幾天的奔波終于讓我撐不住了,再次相逢得興奮退卻之后,我斜靠在床上和鄒倩聊著聊著就疲倦地睡著了。在夢中我夢見鄒倩不見了,醒來時鄒倩真的不見了。
我一躍而起,甩掉裹在身上的被,迅速地打開門,沖出房間,在旅館的走廊里大聲地呼喊著:“鄒倩,鄒倩……”
旅館走廊的拐角處走出來一個頭發(fā)濕漉漉的女孩。她快速地跑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后仰起頭看著我說:“陳浩,我在這,你沒事吧!”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喃喃地說道。
接著又拍了拍砰砰直跳的胸口說:“沒事,你去哪里了?”
鄒倩在我的表情和舉動中明白了許多,她細小的身體依偎在我的胸前小聲地說:“陳浩,你放心,我不會離你而去的,永遠都不會?!?
我緊緊地擁著鄒倩,慢慢地走進了房間,隨手關上了旅館的門。
我們在房中盡情地熱吻著,許久,我松開鄒倩說:“你的頭發(fā)為什么濕漉漉的?”
鄒倩紅著臉打趣道:“看你急的,我要是再晚一會回來,你還不把整個旅館的人都吵醒了。我不就去對面街道的澡堂里洗了個澡嗎?”
我感覺到有些窘,真情在鄒倩的面前流露得淋離盡致。
我凝視著鄒倩,假裝糊涂地說:“我哪有的事,不就著急了一回,至于你那么說我嗎?這都是你玩失蹤造成的。”
鄒倩白了我一眼說:“自己大呼小叫的,反而說我的不是,你一個大男人至于這樣嗎?”
我也感覺自己說得不對,向前走了幾步便坐在了床上,緊閉雙唇不再和鄒倩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