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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婚之前,阮瑤就提過以后她只生一個孩子,結婚后雖然沒再提起,但秦浪一直沒忘記。
更重要的是,阮瑤生孩子經歷了一點風險,盡管醫生一直安慰秦浪大人小孩都不會有事,可秦浪還是被嚇到了,也心疼女人懷孕和生孩子所要經歷的痛苦,所以小冉冉滿月后,他就跑去結扎了。
這事情后來被基地的人知道了,有說秦浪怕媳婦,也有人說秦浪疼媳婦,只有阮瑤是滿滿的感動。
可秦浪卻不覺得這事情有多了不起,他說“比起你為我生兒育女,結扎這點疼又算得了什么?”
阮瑤握住了他的手,愛情可能是一時的荷爾蒙沖動,可婚姻需要曠日持久地互相包容和扶持。
第二件事便是秦正輝搬來基地住了。
秦正輝在他們結婚時千里迢迢跑來基地,還把秦浪母親生前戴過的首飾,以及房產存折都給了他們,婚禮之后,他很快就回京城了。
這次過來是來看孫女小冉冉的,結果一看就不想走了,因為小冉冉的鼻子和眼睛長得特別像她奶奶,秦正輝看到小孫女,一度眼睛都紅了。
之后他回了一趟京城,再次過來基地便是大包小包,其中除了一袋子是他的換洗衣物,其他的都是給小冉冉買的,有吃的用的,還有京城親戚給小冉冉親手做的小衣服,從一歲穿到十歲都穿不完。
當時秦正輝老臉通紅,躊躇了好久才說他已經辭掉京城的工作,想留在基地給他們帶孩子。
說老實話,阮瑤當時是懵逼的,她完全沒想到秦正輝一個大男人居然會辭掉工作自愿過來基地當“保姆”。
不過人已經過來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絕,再說她和秦浪工作都很忙,的確忙不過來帶孩子,這時候對一切資本主義的行為都批判得很嚴厲,他們也沒辦法請別人給他們帶孩子,否則就成了資本家。
本來顧教授說愿意給他們帶孩子,可她年紀畢竟不小了,小冉冉有時候會鬧夜,顧教授帶孩子精力不夠,更何況顧教授還有醫學研究在身,如果讓她在家帶孩子,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秦正輝的到來緩解了燃眉之急,所以就算秦浪臉色有點難看,但最終也沒說什么。
阮瑤原本以為秦正輝應該不會帶孩子,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秦正輝居然做得十分得心應手,比她這個當媽的還更像那么一回事。
好幾回她都用吃驚的眼神看著他,秦正輝發現后再次老臉通紅,說自己過來基地之前,去同事家取過經,還動手練習過,而且小時候他也帶過秦浪。
說到最后一句時,他聲音明顯低了下去,橘黃色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他的臉一半沐浴在光線中,一半在陰影中,顯得有些落寞,不知道他是在后悔,還是在緬懷過去的美好時光。
對于秦正輝和秦浪兩父子的關系,阮瑤沒有插手,也沒有從中說和,因為如果她那樣做,那就是對秦浪不公。
古人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一直很不贊成這個說服,父母也是人,也會做錯事情,秦正輝當年就是做錯了,所以父子之間門的那堵墻,必須由他親自推翻。
雖然兩父子相處有些尷尬,但小冉冉實在太可愛了,她像個可愛的小天使,給這家里帶來了無數的笑聲。
小冉冉從一個多月起就對外界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只要聽到一點聲音,她就會立即偏過頭去尋找,只要有人跟她說話,她就會嘰嘰喳喳回應過不停,一逗就笑,咯咯笑得人的心都化了。
而且小冉冉性格極其好,從小就有社交牛逼癥,誰抱她都可以,只不過這天秦浪下工回來,卻發現小冉冉神色蔫蔫的,小唇兒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秦浪是個女兒奴,一看女兒這個樣子頓時就心疼得不行:“小冉冉,你怎么了?爸爸抱你。”
說著他把女兒從秦正輝手里抱過來,平時小冉冉還挺親他這個親爸,誰知這會兒一抱過來,小冉冉就扁著嘴哭了起來,怎么哄都哄不好。
“小冉冉別哭了,爸爸帶你出去外面看風景好不好?”
“小冉冉是不是餓了,爸爸給你熱奶喝,也不要啊……那你想要什么你跟爸爸說……”
這是著急昏了頭,小冉冉還不到半歲,哪里會說話。
秦浪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小冉冉就是不買賬,一張小臉蛋哭得通紅,看上去越發可憐兮兮的。
秦正輝很疼愛孫女,可他疼愛得很有分寸,平時秦浪和阮瑤兩夫妻下工回來,他不會和他們搶孫女,反而會主動把小冉冉讓出來跟父母親近,可這會兒看孫女哭成這樣,他顧不得原則了。
“還是讓我來抱吧。”
要是換成平時,秦浪肯定會心里不舒服,可這會兒女兒最重要,他實在沒轍了,只好把女兒讓出來。
秦正輝抱著小冉冉輕聲細語哄了兩聲,剛才還嚎哭不停的小冉冉慢慢止住了嚎哭,長密的眼睫上掛著還來不及干的淚珠兒,打著嗝,看上去可憐極了。
秦浪看父親一抱女兒女兒就不哭了,那顆老父親的心啊,就好像泡在酸菜壇子里面,看小冉冉不哭了,他不死心又去抱女兒。
結果神了,他一抱小冉冉,小冉冉就嚶嚶地哭,一抱回給秦正輝,她就停止哭嚎。
“……”
秦浪那顆老父親的心好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揉得稀巴爛。
晚上阮瑤回來,秦浪臉上是可見的委屈:“你說是不是我陪小冉冉的時間門不夠多,她不愛我這個爸爸了?”
這會兒小冉冉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窩在媽媽懷里,吧唧著嘴巴別提有多乖巧,只是依然不讓秦浪抱,一抱就癟著小嘴兒要哭。
阮瑤一看他這委屈的模樣心里笑得腸子都痛了,表面還要安慰道:“怎么會呢,小冉冉是最近要長牙了,身子不舒服才不讓其他人碰。”
秦浪更委屈了:“我怎么會是其他人?我是她最親愛的爸爸,爸爸可比爺爺親多了。”
“……”
原來是擱這里吃醋呢,阮瑤反應過來笑得不行。
秦浪被笑得耳尖泛紅,假裝惡狠狠道:“不準笑,再笑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阮瑤把已經睡著的小冉冉放到小隔間門去,回來環住他的腰,挑釁地仰著下巴:“我就要笑,你想對我怎么……不客氣?”
橘黃的燈光下,她眼睛如水洗過般明亮,身材比生孩子前更凹凸有致,秦浪喉結滾動了下:“這可是你招惹我的——”
“就招——”
阮瑤打斷他的話,踮起腳尖吻住他滾動的喉結,肆無忌憚地,親吻。
秦浪長眸一沉,把她攔腰抱起來,咬著牙:“等會兒……你可別后悔。”
阮瑤不服輸,夾住他的有力的腰:“誰喊后悔誰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