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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記指著地上的阮瑤道:“你看,還有氣的。”
秦浪目光落在阮瑤的胸膛上,雖然氣息看上去有些微弱,但的確是有起伏的。
他剛才看到阮瑤閉上眼睛,又看到她滿身滿臉都是血,地上的鮮血把他的眼睛都刺激紅了,下意識就以為她沒命了。
眾人懵了:敢情他這么毆打丁浩文,是以為阮同志死了?
丁浩文:我這不是白白被痛打了一頓?
秦浪卻沒覺得尷尬和丟臉,愛人失而復得的喜悅頓時灌滿了胸腔:阮瑤還活著,她還活著!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事情嗎?
秦浪顧不上雙手的疼痛,走過去小心翼翼把阮瑤抱起來,然后往外朝醫院跑去。
第78章
直到醫生拍著胸脯再三保證,阮瑤只是腦震蕩加虛弱,并沒有生命危險,秦浪這才松開醫生的衣服。
醫生好像被糾纏怕了,拉回袖子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病房里安靜了下來,秦浪走到病床前,阮瑤閉著眼,長密的眼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胸脯輕輕起伏著。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干裂的唇瓣,秦浪心中的鈍痛再次蔓延開來。
走到床邊坐下來,秦浪輕輕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指白皙修長,如青蔥般,此時卻被他完完整整包裹在掌心中,顯得那么小巧。
只有這一刻,他高高懸著的心才真正放下來。
就差那么一點,如果他再去得慢一點,只怕……一想到丁浩文對她的所作所為,一想到阮瑤有可能被賣去山村,他就覺得剛才打得還是太輕了。
阮瑤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周圍的一切顯得那么陌生。
她這是死了?還是被那幫人給賣了?
她想坐起來,可只是稍微動了動,頭就好像被什么扯了一下,疼得她倒吸涼氣,下一刻眼前還晃了起來,眼冒金星。
她嚇得不敢再動,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昏迷之前摔倒了,重重摔到后腦勺,現在腦子昏眩、全身無力應該都是腦震蕩的癥狀。
又過了一會兒,她身體才慢慢恢復了知覺,感覺到有人握著她的手,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腦袋,垂下眼睛一看——
是秦浪。
她的手被他的手握著,跟她纖細的手指對比,他的手指更顯修長,指節根根分明,手背肌膚白皙細致,但握著她的掌心卻有些粗糙。
基地工作繁瑣沉重,作為采油工程師,除了采集數據,樣樣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手掌自然沒辦法保持細膩。
這會兒秦浪趴在床邊睡著了,眼睫垂下來,如兩把小扇子輕輕遮蓋在眼瞼上,做為一個男人,他的眼睫簡直長密得讓人嫉妒,橘黃色的燈光打下來,柔和了他側臉的線條。
不知道他夢到了什么,眉頭緊緊蹙著,深秋的夜里,額頭居然冒出了冷汗。
“不要走……”
秦浪突然喊了一聲,然后從夢里醒過來,對上了阮瑤水霧霧的眼眸。
他怔了下,隨即一臉驚喜:“瑤瑤,你醒了?”
阮瑤眨了眨眼睛,有氣無力道:“嗯,我醒了,你做噩夢了?”
這一開口,喉嚨刺痛得難受,讓她眉頭不由蹙起來。
“嗯,夢見以前的事情。”秦浪眼眸盯著她,“哪里不舒服?我這就去叫醫生過來。”
醫生很快過來了,又給阮瑤做了個簡單的檢查,說人醒了問題不大,可以進一些比較容易消化的食物,譬如粥、軟面條或者餛飩等。
醫生走后,秦浪倒了杯水,把阮瑤扶起來靠在枕頭上喂她喝水,隨后又去食堂借了鍋和面,煮了面條過來喂她。
面條煮得軟爛,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氣嚼,很適合現在的阮瑤,不過她身體不大舒服,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之后秦浪又伺候她刷了牙洗了臉,這才端起她吃剩下、已經變冷的面條吃了起來,一點也不嫌棄那是她吃剩下的。
他吃的有點急,顯然也是餓極了,偏生這人吃得那么急,可樣子還是那么好看,一點也不顯得粗魯。
阮瑤劫后余生,沒有像之前那樣藏著掖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仿佛要把之前虧損的看回來。
秦浪把最后一口湯喝下去才注意到她的目光,耳尖微紅道:“我……覺得浪費了不好。”
阮瑤目光落在他眼瞼的黑眼圈上,臉色憔悴、頭發也有些亂,顯然她失蹤這兩天他也沒有休息好:“你什么時候到羊城的?”
“你失蹤那天晚上。”秦浪把碗放在一旁,抓起她的手,“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靠在枕頭上,一張小臉尖尖的,顯得眼睛更大了,我見猶憐的,一想到她有可能被欺辱、甚至賣到山村去,他就覺得陣陣后怕,心一揪一揪的。
阮瑤對上他炙熱擔憂的眼眸,心里又感激又內疚:“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不應該那么大意,這次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教訓。”
她的確是大意了,她以為這段時間到處戒嚴,自己又懂一些拳腳功夫,以為不會有什么危險,可沒想到有心算無心,更沒想到王芬和阮青青兩母女聯合外人來對付她。
秦浪看她臉色蒼白,顏色憔悴,眼底滿是心疼,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那以后你可不能這么大意了,我還沒轉正呢。”
差點被丁浩文給強x時,阮瑤心里最遺憾的是兩輩子的第一次要跟那么個變態和畜生做,現在劫后余生,看著秦浪這張帥破天穹的臉,她越看越喜歡。
“你過來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秦浪把臉湊過去,在離他大約半個手掌的地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