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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花拿起一個肉包遞給她:“編織肯定會編織,只是沒辦法編織像你們之前的產品那么漂亮。”
“有基礎就好,其他的可以慢慢學習,我回頭想確定一下有多少人將來想進工廠,有多少人想學習編織的才藝。”
阮瑤說著咬了一口肉包,面包外皮有點粗糙,應該是用八一粉做的。
所謂的八一粉就是細面占81%的分量,剩下的19%是麩皮,口感沒有細面那么細膩,但價格便宜。
雖然口感不是很好,但肉餡很實在,混合著蘑菇和半肥瘦豬肉做成,鮮美可口。
江春花在回來的路上聽她提過當初面試考核的事情:“那就按照你之前的做法,把消息登出去,讓他們自愿來報名。”
阮瑤點頭應好:“這包子做得真香,春花嬸子你之前說自己沒手藝,原來是太謙虛了。”
江春花被夸得心花怒放:“我是按照你教我的辦法做的,虎子早上也說今天的包子做得比平時好吃。”
阮瑤連吃了兩個肉包,然后換上衣服和江春花一起去婦聯。
去婦聯的路上會經過宣傳欄,江春花跟平時那樣,習慣過去看一眼。
阮瑤也跟著過去。
宣傳欄上面貼了一些指示文件,有建設基地的、開采石油的,也有婦聯和家屬的。
阮瑤從左到右掃過去,然后被其中一個文件給吸引住了:“春花嬸子,我們基地要成立新的采油隊伍嗎?”
江春花走過來,點頭:“對,開發的石油井越來越多,石油數量也越來越多,采油隊的人不夠,所以想從家屬里面招些人去培訓,怎么,你感興趣?”
阮瑤指著文件上面的條件道:“我是奇怪怎么招的都是男人,為什么不招女人?”
江春花聽到這話愣了愣:“采油隊的工作都是重力活。”
阮瑤挑眉:“重力活我們女人就不能干嗎?據我所知,基地的田都是家屬女同志一手開荒出來的,開荒種田我們女人能干,為什么采油隊的工作就不能干了?”
江春花再次愣住,接著一拍自己的大腿:“你這話說得太對了,主席同志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們女人作為家屬跟著來基地,開荒種地,植樹建房子,什么臟的累的活兒都干過了,誰說我們就不能勝任采油隊的工作?”
采油隊主要負責油水井的日常管理,包括洗井、維修、集輸、采油等等,不僅需要技術知識,還需要好體力。
基地現在有幾十個采油隊伍,每個隊伍有五六十人,但清一色都是男人。
她們過來基地后,一直負責后勤的工作,保證基地自給自足,讓基地的人都能吃上飯,從來沒想過她們女人也可以不做后勤的工作。
江春花目光贊賞地看著她:“走走,我們趕緊去辦公室把這想法跟黃主任說。”
說著她拉著阮瑤急匆匆朝辦公室去。
黃主任是婦聯的主任,級別比江春花高一級,五十來歲的樣子,濃眉大眼,看著很強勢的樣子。
江春花一進去就把阮瑤剛才的想法說出來:“……黃主任,我覺得阮同志這個想法非常好,婦女能頂半邊天,男人能干的事情我們女人也能干,我覺得我們應該跟領導申請組建一支女子采油隊!”
黃主任聽說過阮瑤,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下:“阮同志,首先歡迎你來基地,你提的這個想法很有創意,但你要知道,很多家屬和女同志都沒有專業技能,未必能通過技能選拔大賽。”
阮瑤:“不懂可以學,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再說了,很多男人進采油隊之前,未必有很多專業技能,我們可以在技能選拔大賽之前給女同志們做賽前培訓。”
黃主任眉頭微蹙:“可讓誰給我們做培訓?”
就她所知,基地的家屬和女同志們對技能知識知道的少之又少,基地的男人身上都有任務,肯定沒有空給她們做培訓。
阮瑤:“我對石油知識一直很感興趣,所以來邊疆之后便跟秦同志借了石油的書本在自習,目前已經把基礎知識上中下三本都自學完畢,我覺得我可以給大家做基礎培訓。”
黃主任一臉驚喜:“好,很好!阮同志不愧是被評為先進分子的人,果然很優秀。”
阮瑤的履歷非常精彩,但這種精彩她們之前只是聽說,并沒有親眼見識。
這會兒她深刻體會到她有多優秀。
一個真正優秀的人不在于她有多能干,而在于她能夠不滿足、不斷學習不斷進步。
她年輕那會兒就是這樣,自學俄語、自學醫療護理,抗戰的時候,她還曾經作為護士在后方幫忙照顧傷員。
江春花看黃主任夸獎阮瑤,一點也不嫉妒,反而挺著胸脯,一副十分驕傲的樣子。
三人都是爽利的性格,說干就干。
阮瑤用一個鐘頭就做出一份詳細的策劃書,黃主任看過沒問題后,便拿著去找鄭書記。
不知道她是怎么說服鄭書記的,總之等她回來,臉上帶著少見的笑容:“成了,鄭書記批準了!”
江春花聞言比阮瑤還高興:“真想把你留在婦聯。”
不過這話只是說說而已,以阮瑤的才能,在婦聯太屈才了。
黃主任有意讓阮瑤做女子采油隊的隊長,只是她剛來基地,冒然任命肯定會有人不服,于是婦聯貼出了個告示。
告示里說了要成立女子采油隊的事情,讓有志之士過來報名,到時候會從中選取五十名女子,還有一名隊長和一名副隊長。
這消息一出,整個基地沸騰了。
“我的天啊,婦聯真是太了不起了,居然要成立女子采油隊,我要去報名參加!”
“我也要報名!我聽說這主意是一個叫阮瑤的女同志提起來的。”
“阮同志?是不是那個長得跟天仙一樣漂亮的女同志?”
“沒錯,就是她。”
女同志們聞言,對阮瑤越發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