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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瑤拍著胸脯表示自己一定會努力完成領導們交予的任務。
這次的畫冊跟其他小人書不一樣,雖然是以小人書的形式出現(xiàn),但本質是一本宣傳冊子。
所以一個故事顯然不夠,最好有兩個或三個故事,這樣才能把宣傳效果發(fā)揮到極致。
故事取材于現(xiàn)實故事,自然不能胡編亂造,因此第二天阮瑤就背起軍挎包,帶上筆記本和筆上其他生產(chǎn)隊去走訪打聽故事。
第一個故事發(fā)生在紅太陽生產(chǎn)隊的王家,阮瑤進一步了解時發(fā)現(xiàn)死者是王家的童養(yǎng)媳,從小被當做牲畜使喚。
因此在改編整理這個故事時,阮瑤除了強調家暴是違法這一點外,還強調了一樣事情——童養(yǎng)媳是封建思想殘余,女人不是物品,不能隨意買賣,婚姻應該建立在自由選擇的基礎上,所以必須堅決抵制童養(yǎng)媳這種陋習。
第二個故事的主人翁是一個叫林招娣的小女孩,她媽在生她的時候難產(chǎn)死了,家里人因此覺得她不祥,后來她爸再婚后,她在家里就更沒地位,起得比雞早、吃得比豬差、干得比牛多就算了,還要時不時被父親繼母男女混合雙打,上次婦聯(lián)去生產(chǎn)隊抓人時,就發(fā)現(xiàn)她全身上下全都是傷痕。
第三個故事的主題是關愛老人,富強生產(chǎn)隊有個關六婆,含辛茹苦養(yǎng)大三個兒子,誰知老伴去年去世之后,三個孽子就不養(yǎng)她這個老母親了,她七十歲的高齡還要下地干活,上個月在地里摔了一跤后,幾個兒子更是把她當累贅,居然沒有一個人去照顧她,關六婆差點被活活餓死。
這三個故事里面,除了第一個家暴男被抓起來槍|斃,其他人都已經(jīng)抓到農(nóng)場去接
受改造和教育。
阮瑤走訪后把素材梳理整合成完整的故事,為了更好的效果,她還加了不少催人淚下的煽情話語。
此時兩個負責畫畫的同志看了她整理的故事后,都被感動得眼睛紅紅的。
蔣夏蘭用手手帕擦了擦眼睛:“三個故事里面的女同志都好慘好可憐,真沒想到新社會里還有那么多女性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看得我心里十分難受。”
關宏宇跟著感嘆道:“三個故事三代可憐的女人,從不同的角度表現(xiàn)三個主題,阮同志這故事選得貼切又精彩,我們一定要把這三個故事給畫好來,這樣才不會辜負阮同志的一番心思。”
蔣夏蘭重重點頭。
阮瑤把自己的方案跟兩人說了一遍,蔣夏蘭和關宏宇兩人的繪畫水平都很優(yōu)秀,阮瑤一說他們很快就明白了。
兩人對阮瑤提出來的改良方案同樣贊不絕口,還問阮瑤他們以后能不能用這個形式去畫其他的小人書,阮瑤自然不會反對。
兩個畫畫的同志都是非常好相處的人,畫冊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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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任務在身,秦浪那天跟阮瑤在百貨商場分開后,他就開著吉普回基地了。
他先是去跟宋所長報道,然后在所里看了一下午的文件。
這會兒剛走到宿舍樓,婁俊磊就憤憤不平?jīng)_了過來:“秦浪你真是太過分了,你為什么跟周大嬸說我想找對象?”
周大嬸是周副所長的娘,為人熱情大方,但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見不得年輕人單身。
她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讓每一只單身狗都找到對象,所以一旦被她惦記上,不娶個媳婦回去是絕對脫不了身。
這個星期他被纏得一個頭兩個大,連睡覺都在相親。
秦浪桃花眼微挑:“你不是說你父母讓你趕緊找個對象嗎?”
婁俊磊撓了撓頭:“是這樣沒錯,但你也不能坑我,說我只要是女的活的就行,我是那樣隨便的人嗎?”
“你不是嗎?”秦浪反問,隨即又漫不經(jīng)心問了聲,“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婁俊磊以為他要給自己介
紹對象,還認真想了下:“我這人要求也不高,只要長得跟火車上的阮同志那樣就行了。”
秦浪笑了:“有時候真羨慕你,四肢發(fā)達。”
婁俊磊氣得咬牙切齒:“我草,你這嘴巴也忒毒了,頭腦簡單的人能當上工程師嗎?再說了,我哪里配不上阮同志?”
秦浪上下掃了他一眼,一字一頓道:“全身上下。”
婁俊磊:“……”
婁俊磊被噎得半死,可不等他反擊回去,就見電話室的劉大爺走出來喊道:“浪工,有你的電話,家里來的,快點。”
婁俊磊松開秦浪的衣服,哼了聲:“等你回來我再跟你算賬。”
一般人聽到有電話都會急趕慢趕跑去接聽,這年頭的電話費多貴啊,一分鐘要兩毛錢呢。
可秦浪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把劉大爺急得嘴巴差點起泡。
來到電話室,秦浪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起電話,聲音冷淡道:“是我。”
話音剛落,那頭就響起一個比他還冷三分的聲音:“你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是吧?你當初先斬后奏去烏勒瑪依,現(xiàn)在又用這招跑去太利油田,你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嗎?”
秦浪眉眼如染了一層霜:“雖然這話說出來你可能不會喜歡聽,但你、還真拿我沒辦法。”
“秦浪!你個孽子,當初你害死你母親,現(xiàn)在是不是想連我也一起氣死?”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是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秦浪拿著電話,嘴角冷冷扯著,整個人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劉大爺在他對面坐著感覺陣陣涼氣襲來,渾身打了個哆嗦。
電話兩頭都沒人說話,劉大爺一分一秒算著時間,心里直嘆太浪費錢了。
好半天,電話那頭才又傳來聲音:“其他的我可以不管你,但和阮家的婚事你必須完成,這是你媽當年給你安排的,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你就回來把婚給結了。”
秦浪輕輕掀了下眼皮:“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以為我會有良心這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