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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倩也跑了過來,哼道:“你不能搬走,你是知青,就必須呆在知青點跟大家在一起?!?
趙香蘭看她們兩個過來跟自己搶人,綠豆眼一瞪道:“哎喲喂!虧你們還是讀書人,當年要不是我們老阮家給錢給糧食,她家早就熬不下去了,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們不幫忙勸著就算了,還攔著不讓她報恩,敢情你們一個兩個都是白眼狼投胎的吧?”
溫寶珠和沈文倩兩人臉齊齊漲得通紅。
前者是臉皮薄,后者是氣的。
阮瑤自然不會看著自己的小伙伴被欺負,趙香蘭:“大伯娘,你今年幾歲了?”
趙香蘭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問自己的年紀:“我四十五,你問這個干嘛?”
阮瑤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才四十五歲嗎?我還以為你今年六十歲了,我這樣猜測一個是因為你長得太老相,另外是因為你這腦子就跟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一樣不記事,上次就因為你胡說八道大家要去公安局舉報你,怎么你現(xiàn)在又敢侮辱知青?”
趙香蘭差點背過氣:“……”
你才長得老相,你全家都老相。
沈文倩聽到阮瑤的話,頓時心領(lǐng)神會:“趙大娘,你必須給我們道歉,要不然我就去舉報你毀謗我的名聲?!?
溫寶珠抿著唇小聲道:“我也去。”
“…………”
趙香蘭氣得差點咬碎一口牙。
這些知青果然有病,動不動就舉報。
胡隊長聽到沈文倩和溫寶珠說要去舉
報,再也沒法裝死了。
走過來叱喝道:“保田家的,你再惹是生非,這個月的公分你就別想拿了。”
趙香蘭像蚱蜢一跳三尺高:“隊長,明明是她們先挑事,阮瑤自己都同意搬到我家去還恩,她們卻攔著不讓她報恩,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胡隊長看向阮瑤:“阮知青,你自己怎么說?”
阮瑤:“胡隊長,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既然我父母都開口了,我自然愿意替我家去還這份人情。只是其他兩位知青的話也提醒了我,我首先是一個知青,我上山下鄉(xiāng)是來接受貧農(nóng)再教育的,作為知青的一份子,我自然不能脫離知青這個大隊伍?!?
“再說知青點挨著小樹林,門板壞了,其他幾個女知青膽子都不大,我擔心我搬走他們會嚇得晚上都不敢睡覺,所以我打算三天住在知青點,四天住在阮家還恩?!?
生產(chǎn)隊第一次有知青過來,胡隊長自然不想知青出事,想了下點頭:“行,那就按照你說的,兩邊來回住?!?
趙香蘭哪能樂意:“這怎么行?說好搬到我家去的,你這態(tài)度擺明著就是不想還恩!”
阮瑤一臉認真道:“雖說天大地大父母最大,但國家面前無個人,大伯娘要是不樂意的話,那就去公社跟書記要份證明,去掉我知青的身份,那以后我就能作為個人住在阮家報恩。”
“………………”
趙香蘭氣得鼻子都要歪了,這樣的證明書記怎么可能給她開?
胡隊長一錘定音:“事情就這么定了,都給我回去干活?!?
趙香蘭瞪了阮瑤一眼,扭著屁股回去地里。
等溫寶珠和沈文倩也走了,阮瑤這才壓低聲音道:“胡隊長,我有事情要報道。”
接著她就把自己之前抓到間諜,現(xiàn)在組織要給她表彰的事情簡單告訴胡隊長。
胡隊長聽完,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阮知青你真的被評為‘愛國見義勇為先進分子’?”
阮瑤把信遞過去:“當然是真的。”
胡隊長兩手在身上擦了幾下,小心翼翼把信接過來,當看到讓阮瑤去鎮(zhèn)上接受表彰時,他雙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去鎮(zhèn)上一趟不方便,我到時候親自趕馬車送阮知青過去?!?
真是太好了。
生產(chǎn)隊里出了一個愛國見義勇為先進分子,這是他們整個生產(chǎn)隊的光榮,以后評比先進大隊長,他也能因此加分。
阮瑤做出感激的表情:“那真是太感謝胡隊長了,我剛才還愁著要怎么去鎮(zhèn)上呢。這邊的交通工具跟京城不一樣,自行車我會騎,但騎馬我就沒辦法了?!?
胡隊長聽到她會騎自行車,眼底閃過羨慕:“騎馬不難,我們生產(chǎn)隊有三匹馬,等農(nóng)忙過了,阮知青要是想學的話,可以讓我家閨女教你。”
阮瑤雙眼微紅:“第一次見到胡隊長,我就覺得您是個特別真誠善良的人,我當時想著要是能到您所在的生產(chǎn)隊當知青,肯定會跟回到家一樣,沒想到胡隊長對我們知青就跟對待親閨女一樣,來西溝生產(chǎn)隊當知青,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胡隊長被夸得飄飄然,要是他有胡子的話,此時胡子肯定是一翹一翹的。
阮瑤趁熱打鐵道:“對了,胡隊長,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想說。”
胡隊長想也沒想就說:“什么事情,你說。”
阮瑤:“就是知青點的事情,據(jù)我所知,其他生產(chǎn)隊的知青都住在社員家里,我們西溝生產(chǎn)隊是第一個設立知青點的生產(chǎn)隊,我覺得胡隊長可以把這事情寫成報告上報給陳書記?!?
胡隊長怔了一下,隨即心思活躍了起來。
對啊,設立知青點,方便管理知青,也不會給社員帶來麻煩,這樣的報告遞交上去,肯定又能給他的履歷再添一分。
“但這個知青點的想法是阮知青你提出來的,我要是遞交上去,那豈不是占了阮知青的功勞?”
聽到這話,阮瑤對胡隊長頓時有了新的看法。
之前她覺得胡隊長管不住家里的老娘,遇到事情能裝死就裝死,不是個有擔當?shù)娜恕?
現(xiàn)在看來,胡隊長雖然魄力不足,腦子也不算聰明,但人品這點還是不錯的。
于是她展顏笑道:“什么我的功勞,我是西溝生產(chǎn)隊的知青,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想法就是生產(chǎn)隊的想法,能為生產(chǎn)隊做出貢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