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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很快又被寒風吹散,十余具尸體倒在血泊之中,將皚皚白雪染得猩紅。
“林師兄,你既然說要除惡務盡,又為何放走那個刀疤臉?”
王澤面色有些難看,雖然明白林玉庭說的有道理,但是面前這血腥的一幕依舊讓他有些接受不了,更何況林玉庭放走刀疤臉的舉動更讓他覺得這話禁不起推敲。
“誰說我要放走他了?”
林玉庭輕笑一聲,他催馬來到唐鋒身邊,引得唐鋒神情微微一動,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那高大的蛟馬正好將唐鋒身邊那個裝死的漢子罩在身下,唐鋒依稀看到那漢子嚇得哆嗦了一下。
抬手拿起了唐鋒馬背上的鐵胎弓,他朝唐鋒遞過去:“唐師弟似乎會射箭?不知可否露上一手呢?”
接過鐵胎弓,唐鋒念頭輕轉,想明白了林玉庭的的打算,他抽出一支精鋼長箭,將鐵胎弓拉得半圓,箭尖直指已在百丈之外的雙刀疤。
嘭!
弓弦猝然割裂空氣,漆黑的箭矢如幻影一般掠過長空,卷起一道風雪,箭矢以恐怖的速度刺破寒風,直追雙刀疤的后腦。
咄!
箭矢勢如破竹,擊穿了雙刀疤的腦骨后余勢不見,從其右眼中鉆了出來,帶著他那只完好的眼珠沒入雪中,雙刀疤的身形在馬背上晃了兩下,然后砰地一聲摔在了積雪之中。
“唐師弟好箭法!”林玉庭撫掌贊道。
“林師兄過獎了。”唐鋒搖了搖頭,射中一個實力不如自己,而且還背對著自己的人并沒有什么好得意的。
對于林玉庭為什么要玩這一手,唐鋒也有些云里霧里的鬧不清楚,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林玉庭擔心雙刀疤有什么底牌,一旦逼得他狗急跳墻,可能會有人受傷,所以才假意放他一馬,然后背后放箭殺人。
這法子雖然猥瑣了點,但唐鋒本來也不是個風光霽月的人,倒也沒什么排斥的。
而且正如張沖所說,雙刀疤顯然是個謀財害命的老手,本就死不足惜,既然惹到了自己的頭上,唐鋒殺了他也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不過林玉庭毫不猶豫的使用這種手段卻是出乎了唐鋒的預料,他沒有想到林玉庭居然一點都不顧及顏面,且不論林玉庭的真實目的是什么,但毫無疑問,他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溫和儒雅,反而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讓唐鋒不由得對他提高了幾分警惕。
“好了,我們也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大家上馬,準備走吧!”林玉庭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他拍了拍手說道。
方映寒上了馬,七人依次離開了此地。
北風呼嘯,白雪飄飄,很快就在滿地的鮮血之上覆蓋了一層白蒙蒙的雪花。
半晌,雪花覆蓋之下,一具“尸體”動了動,他先是眼睛睜開,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見周圍確實沒了危險,他才一躍而起,打著哆嗦騎上了馬,慌慌張張的朝城北奔去。
那人離開沒多久,唐鋒等人再次回到了此間。
“林師兄果然料事如神。”張和贊道。
“是他口鼻前的雪地上有兩個淺坑暴露了他,那是積雪被他呼出的熱氣融化所致。”林玉庭淡笑著說道。
“那林師兄,我們現在就跟著那小子找到幕后黑手?!”張沖興沖沖的說道。
“不,不是我們,是我。”林玉庭搖頭道,“幕后黑手的事情交由我一人處理即可,拂柳山莊的弟子還是有些本事的,你們還是不要摻和了。”
“而且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功夫了,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去買鍋吧,之后在豐城東門等我,我們就在那里會合。”
說罷,林玉庭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驅馬朝著那裝死的人追去。
另一邊,城北的黑街之上,一個灰衣大漢的神色驚慌,他一邊縱馬狂奔,一邊高呼。
“虎爺,我要見虎爺!疤哥被殺了!”
整個黑街都是陳云虎的地盤,那大漢在黑街之上大呼小叫,消息自然很快就傳入了陳云虎的耳中,不多久,他就被人帶到了陳云虎的面前。
那是一處豪宅,高門大屋,朱梁碧瓦,大廳的最深處是一張巨大的雄鷹展翅圖,那飛鷹眼神銳利,翎羽如刀,一雙鷹爪探出畫外,似乎要將看畫之人抓走,不過此時此刻,那鷹爪之上抓著一柄暗黑色的弓!
雄鷹振翅圖的前面是一張朱紅色的太師椅,椅子上大馬金刀的坐著個袒胸露乳的黃衫大漢,他健壯的胸膛之遍布著猙獰的疤痕,一對鐵膽在他碩大的手掌滴溜溜直轉,此人正是這黑街的主人,陳云虎!
“說說吧,黃麻是怎么死的?”
微微開闔的虎目之中透露著兇光,那視線落在漢字的身上,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壓力,平靜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從陳云虎口中發(f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