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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不可能!”
肖鳴慘叫一聲,甚至丟掉了手中的長劍,雙手捧面,向后疾退,口中發(fā)出痛苦的慘嚎,頭上黑發(fā)連帶著頭皮開始一塊塊脫落,黑色的血水從他的指縫之間流出,形狀恐怖。
以幽藍草提煉的黑色毒砂毒性猛烈,呈粉塵狀,而且一經(jīng)接觸就會發(fā)作,某種程度上來說根本就無法躲避,特別是當(dāng)距離拉近之后,毒粉撒出之后遍布于空氣之中,問題只是在于沾染的分量多少而已。
看到肖鳴的慘狀,唐鋒絲毫沒有感受到意外,他從來就沒相信過肖鳴破解了這毒粉的說辭。
大多數(shù)人不知道的是,與尋常毒素不同,幽藍草的毒十分特殊,嚴(yán)格來說,幽藍草并不生產(chǎn)毒素,它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幽藍草在生長的過程中會吸取周圍的陰穢惡氣,就像是前世某些植物天生能夠富集重金屬一樣,不過幽藍草所做的只是將其收集起來,并無法轉(zhuǎn)化,這股陰穢之氣在幽藍草的成長過程中扮演的是一種催化劑的角色,而非養(yǎng)分。
因此,從本質(zhì)上來說,幽藍草本身是無毒的,有毒的是陰穢之氣。
不過用“毒”來描述陰穢之氣又很不準(zhǔn)確,因為它對生物的傷害更像是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之一。
就像是靠近火會被燒傷,在水下會被溺亡,陰穢之氣天生就會與陽氣對沖,仿佛異性相吸,這是天地間的根本大道,所以對于肖鳴說自己破解了毒砂的說法,唐從一開始就嗤之以鼻。
只要還是鍛體境修士,就還是肉體凡胎,沒有那等水火不侵的偉力,也就絕對無法免疫陰穢之氣的侵蝕,這是修行界千萬年以來的常識。
況且,就算是煉氣境、歸元境的修士,在面對這些陰穢之氣時也要用元氣將其隔開,不讓它與自己的身體發(fā)生直接接觸,而之前在試煉的山谷中,常山便是這么做的。
若是不以元氣防護,即使是煉氣境修士的身體,也會受到陰穢之氣的侵蝕。
只不過因為他們的精氣磅礴,那點陰穢之氣對他們的傷害實在是太小,就像是往滔天火海中舀了一瓢水,作用雖然有,但實在是有限的很。
連煉氣境修士都無法解決的陰穢之氣,結(jié)果肖鳴只不過看了兩眼就說自己解決了?
唐鋒信了他才有鬼!
對于煉氣境以下的修士,沒有元氣護體,除了用東西將陰穢之氣隔開或者遠(yuǎn)遠(yuǎn)躲開之外,就再無其他辦法防御著陰穢之氣,而肖鳴居然傻了吧唧的往上沖,唐鋒自然是毫不客氣的糊了他一臉。
顯然,雖然肖鳴一直叫嚷著唐鋒在找死,結(jié)果最后作死的卻是他自己。
不過唐鋒也大致能理解肖鳴的想法,畢竟這根本就是在唐鋒計算之中的事。
雖然不知道肖鳴是怎么判斷毒素對他是否起效的,不過這顯然和那條被毒死的毒蛇脫不了干系,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轉(zhuǎn)身將毒蛇拋進毒沼的過程中做了什么,由此判定他能夠解決唐鋒的毒粉。
然而,事實上那死蛇雖然污血橫流,但是它的身上本身是沒有毒的。
陰穢之氣對于生靈的傷害是通過吞噬它們身上的精血陽氣完成的,這是一個自殺式的襲擊,陽氣消逝的同時,那陰穢之氣也會被中和,消失無蹤,而那蛇軀上的陰穢之氣早已消耗干凈,留下的只是一些看似恐怖,實則無害的壞死血肉。
肖鳴想必是從蛇尸身上分析那“殘毒”,所以才會得出他能夠應(yīng)付唐鋒那種毒粉的結(jié)論。
其實本來以肖鳴在毒道之上的造詣,他是不應(yīng)該、也不會犯這種錯誤的,畢竟那青蛇的死狀與被陰穢之氣侵蝕的模樣是在是太像了,事實上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正是陰穢之氣。
然而,也正是因為他在毒術(shù)之上有著的深厚功底,這才讓他徹底排除了那毒粉中蘊含陰穢之氣的可能性。
在取出毒粉的時候,唐鋒做了一個動作,也正是這個不起眼的動作,使得肖鳴的判斷出現(xiàn)了極大的錯漏。
唐鋒脫下了他手上的鹿皮手套,他直接將黑色毒粉倒在了自己的手心。
從小精研毒術(shù)的肖鳴比唐鋒更了解幽藍草的性質(zhì),甚至他曾不止一次的想從幽藍草中提取陰穢之氣煉制毒藥,但是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他根本找不到能夠承載陰穢之氣的載體。
在唐鋒做出將毒粉倒在自己手心這個動作之后,肖鳴就立即排除了那毒粉中有陰穢之氣的可能性。
開玩笑,整個修煉界的難題,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這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小子又有何德何能,能夠不受陰穢之氣的侵蝕?
可惜,肖鳴怎么也想不到,唐鋒開了外掛,他確實做不到不受陰穢之氣的侵蝕,不過外掛能做到。
“別跑!還差一劍,小爺這就送你上天!”
看著肖鳴的慘狀,唐鋒毫不意外,他咬牙切齒地提劍沖過去,一道寒光直斬肖鳴的脖子。
不過肖鳴的狀況看似凄慘,但是情況卻比朱榮好得多,畢竟唐鋒這次撒出去的毒砂分量比較少,而且肖鳴的偏頭之舉確實躲過了毒砂的正面直擊。
余光中看到一閃而逝的寒光,肖鳴強忍臉上的疼痛,向后退了兩步,下意識的抬起右手去擋。
唰!
一股劇痛自肖鳴小臂上傳來,碧綠的袖袍被劃破,一道深可及骨的傷口瞬間留在了肖鳴的手上,血如泉涌,幾個呼吸之間便將肖鳴小臂連同他手腕上的銀鐲染做了血紅之色。
肖鳴心中警鈴大作,他感覺到自己再不離開的話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毫不猶豫,肖鳴轉(zhuǎn)身就跑,同時伸手朝腰間的儲物袋摸去!
“小兔崽子別跑!”見肖鳴要跑,唐鋒爆喝一聲,拔腿追了上去,咬牙切齒的喊道,“小爺還沒送你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