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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聶清這時候才想起唐鋒還被他扛在肩上,趕忙將他放了下來,灑脫的笑了笑道,“這是我們閣中的一位雜役弟子,我中了地靈宗的白骨劍,難以動用元氣,之前若不是他幫忙,我今天怕是等不到關師兄前來救援了。”
“關師兄。”
被聶清放下來后,唐鋒連忙轉身,恭恭敬敬的朝關山月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關山月朝唐鋒微微一笑,然后面色陡然變得肅殺起來,轉頭朝聶清道“有人在追殺你?”
“是百溪山的李炎和常山二人,這次試練的遺跡中另有乾坤,我們用陣法困住了他們,這才逃了出來。只是唐師弟速度太慢,所以我才扛著他走的。”
聶清此時的聲音竟然出奇的平淡,仿佛只是在述說著別人的經歷。
“找死!”關山月眉頭一擰,面露殺機,他怒哼一聲,“區區百溪山的雜碎,也敢對我們寒煙閣動手!”
“啊!”
突然一聲驚呼,引得聶清、關山月還有那雜役弟子皆側目看來。
“怎么了?”聶清奇道。
對于唐鋒這個共患難的小師弟,她還是很欣賞的,雖然只接觸了半日不到,但聶清能看得出唐鋒是個膽大心細、心思縝密之人,即使是兩個煉氣境修士,他亦能沉著應對,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讓他驚叫出來。
要遭!叫聲脫口而出,唐鋒頓覺不妙。
方才他行完禮之后便抬起頭來,悄悄觀察著面前的兩人。
站在前面的是一襲白衣,豐神如玉的關山月,他面容清秀,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子出塵的氣質,這賣相讓唐鋒眼熱不已,放到前世必定會讓大把的少女尖叫起來。
接著,唐鋒又將視線轉移到了站在關山月側后方的那位雜役弟子,這一看頓時叫他怒火沖天,原來那人正是背后偷襲他的那位雜役弟子,陳禹昆!這也就是唐鋒驚叫出來的原因。
告發他?!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便被唐鋒否決了。
首先最大的問題是他并沒有證據,唯一可以稱得上是證據的傷口已經以很詭異的速度愈合了,想揭發他?好啊,不如先解釋一下是怎么在受到這種致命傷之后不僅沒死,反而僅僅一夜就傷口愈合的吧!
如此一來,說出這件事情不僅不能對陳禹昆造成什么傷害,反而會對自己造成相當的麻煩,首先是自己就要受到盤查。
其次,一旦日后陳禹昆“意外”身亡,那么自己也會因為今日之話而受到懷疑。
不錯,唐鋒已經對陳禹昆起了殺心。
經歷了一系列驚變之后,唐鋒已經對這個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世界多了些適應。
在法制社會遵循法律是應有之義,但是在一個毫無法制可言的地方,還抱著法制社會的那一套就顯得很可笑了,說得嚴重點那是在找死,這里可沒有誰給你伸張正義,死了也是白死。
這時,遵循自己的原則是唐鋒唯一能做的,對于一個曾經成功謀殺了自己的人,唐鋒并不覺得想除掉他有什么不對。
我可是個聰明人,可不能干出給自己挖坑這種蠢事,唐鋒心中暗自念叨,慢慢壓下心中的怒火。
“沒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來,那枚玉簡被丟在草屋里了。”
心念急轉,唐鋒很快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他撓了撓頭后腦勺,用那枚玉簡糊弄道。
從陳禹昆有點緊張的表現來看,他顯然也認出了自己,此刻應該正在擔心著自己會說出這件事。
不過所幸他偷襲自己時,自己是背對著他的,他恐怕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認出了他,只要自己裝作不知道,他自然也不會說出來。
“玉簡?什么玉簡?”關山月有些不明所以。
“沒什么。”聶清深深看了唐鋒一眼,然后搖了搖頭,“只是一份古修士的日記,沒什么價值。”
“無妨!”關山月笑了起來,“我們去拿回來便是,正好可以順路將百溪山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料理了。”
雖然關山月說是順便去處理李炎和常山,但是從他的語氣聽來,不管怎么看,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那就有勞關師兄了。”聶清沒有拒絕,語氣輕松的簡直不像是要去殺兩個煉氣境修士。
“哦,對了!”關山月這時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笑了笑道,“聶師妹,這次試練的考核是你負責的吧?我身后這位陳禹昆陳師弟自告奮勇為我指路,希望你上報他的試煉結果時給個好評。”
“哦?還有這種事?果然是勇氣可嘉!”聶清妙目微轉,瞥了一眼唐鋒,然后笑著道,“關師兄放心,這是應有之義。”
哼!
唐鋒呼吸又微不可聞的加重了一些!
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