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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
那黑衣老者這時轉過了頭,他看著唐鋒,目光淡漠。
“你是寒煙閣的雜役弟子?”
唐鋒臉上表情一僵,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令牌,訕訕說道:“其實吧,我只是在地上撿了塊令牌。”
“我不信!”黑衣老者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憑什么不信?憑什么不信?!難道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好氣哦!
唐鋒氣哼哼,心中憤憤不平,不信你問什么問,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說吧,你和聶清是什么關系?”黑衣老者問道。
什么關系?唐鋒一愣。
“她是我師姐啊!”唐鋒有些奇怪的說道,搞不清那黑衣老者為什么問這么明顯的問題。
“我不是在問這個!”
黑衣老者目光一冷,似是有些生氣了,唐鋒頓時覺得壓力陡增,仿佛是被兇惡地巨獸盯上,有些喘不過氣來。
“額,其他啊,其他,其他關系…”唐鋒急的眼睛亂轉,絞盡腦汁地想道,“哦,對了!這次的領隊是聶師姐,她是我們寒煙閣的隊長,而我是隊員…”
“小子找死!”
黑衣老者面色陡然一冷,煞氣外露,他枯瘦如鬼爪的手指陡然點出,一道烏光瞬間劃破空氣鉆入了唐鋒體內。
“啊啊啊……”唐鋒猶如木偶般應聲而倒,痛苦萬分地慘叫起來。
一股陰毒的氣息在唐鋒體內四處亂竄,所過之處,初時冰冷刺骨,但片刻之后卻是火辣辣的疼痛,有如火毒入體,劇痛無比,仿佛一個鉆頭在唐鋒的體內肆意穿行,此乃黑衣老者的獨門絕技炎蛇指,陰毒狠辣。
片刻后,黑衣老者停止了催動炎蛇指,而此時唐鋒衣服已經濕透,他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渾身沾滿灰塵,狼狽不堪。
“這屋內被毒砂毒死的人中,有你們寒煙閣的,也有地靈宗的,唯獨你好好的,不懼毒砂,你還敢說自己和聶清沒有什么特殊關系?”黑衣老者冷笑著說道,“難不成是你天賦異稟?!”
原來是這個原因,唐鋒心中恍然,自己這還真是燈下黑了,已經習慣了那毒砂對自己不起作用,渾然沒有注意到這在別人眼中是多么扎眼。
草屋之中毒砂遍地,可唐鋒活蹦亂跳的,眼前這個老小子顯然是認為聶清特意做了些防毒的手段,再結合這屋內還有其他寒煙閣雜役死在毒砂之下,他也就順理成章的得出了聶清與他關系不一般的結論。
唐鋒現在很憋屈,他覺得自己這一記炎蛇指挨得很冤枉,可他偏偏還有苦不能說。
怎么說?告訴那老小子自己還真就是天賦異稟?萬一他把自個兒解剖了研究一下怎么辦?那老小子可不像做不出這種事的人。
“前輩目光如炬,是小子錯了!”唐鋒憋了一肚子的氣,可還是要保持微笑,做出佩服狀,“小子全部招啦,前輩想要知道什么消息盡管來問,小子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賤骨頭!”黑衣老者冷笑著罵了一聲,“先說說,你和聶清是什么關系?”
“呼!”唐鋒長出了一口氣,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吧,我是真的和聶師姐沒什么關系!”
“但是!”見到黑衣老者眉頭一擰,唐鋒一下子加快了語速,“我哥認識聶師姐,這次聶師姐對我特殊照顧,其實是受了我哥的請求。”
這層關系是唐鋒斟酌再三之后敲定的,這兩人無非是認為自己與聶清關系不一般,希望借助自己找到聶清的下落,若是說的太親近則經不住盤問,容易露出破綻,若是太遠,額,那也得人家相信,而且也容易弄巧成拙,讓他們覺得自己沒什么用處,順手處理掉。
這種隔了一層的關系就算有什么破綻也容易蒙混過去,不容易出岔子,而且對他們而言,與聶清只有這么一點點香火情的唐鋒就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也就給了唐鋒操作的空間。
果然,聽了唐鋒的話之后,那黑衣老者難得的停頓了片刻,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皺,然后道:“你哥哥?”
“對,我二哥楊戩,人稱楊二郎,是寒煙閣的外門弟子,幫聶師姐找過幾株靈藥,有一點香火情,所以拜托聶師姐代為照看,好讓我也晉升外門弟子!誰曾想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居然出了這種岔子。”
唐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神情有些懊惱,似乎是在為這意外的變故的憤懣。
接下來,那黑袍老者又問了一些細節,比如說什么時候幫聶清找的什么靈藥,而唐鋒則拿自己用糞澆的那些靈藥唬他。
那黑衣老者顯然有著豐富的經驗,并沒有直接質疑唐鋒,只是時不時就會回頭盤問唐鋒之前說的細節,這時唐鋒之前那番話的好處就顯露出來了。
因為從一開始就設定為隔了一層的關系,唐鋒很理所當然的對大量細節做了模糊處理,這樣一來可能出現的破綻就少了很多。
再加上唐鋒很不要臉的套用了前世小說中的設定,回答問題時就像是在背書,兩人一問一答,唐鋒倒也有模有樣的糊弄住了那黑衣老者,沒讓他抓到什么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