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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秦幾步跳到前面,笑嘻嘻漫不經心的問道:“阿真有沒有所圖我不關心,我比較在意你救我圖什么?”
她怕被他看出什么,說完又跳著轉過頭,像個小兔子似的,好像并不是需要一個答案只是隨口一問。
她以為身后的人又會說“受人之托”,卻有清澈悅耳的聲音送入耳中。
“君子不茍求,求必有義,君子四不我總是記得的。”
杜芳秦本意不過試探一下,鄭和鈴所求至多不過寶藏罷了,只要能救出外公和表姐,哪怕千金散盡杜芳秦也覺得開心。
此時偶然得了這么一句,不由得嘴角上揚:“我娘倒是有些眼光,找到一個這么懂的約束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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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落宿在望東城一家掛著尋梅錦旗的客棧中,杜芳秦剛洗漱完,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胡聰哭著跪在門前,他淚花飛濺,鼻涕橫流,比她還要痛苦幾分的樣子。
杜芳秦如往常般蹲下,笑問:“又發生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了,你哭成這樣。”
胡聰以為她尚且不知道孟門滿門造誅,又哭著敘述一遍,到最后磕頭伏地,“胡聰護主不利,請門主責罰。”
“門主?”杜芳秦訝然,半晌輕輕一叱道:“我可不當這老什子的門主。”
胡聰鼻淚橫流,氣道:“姑娘!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孟門大大小小的商鋪都在等你回來主持,江湖中與我們有舊的也紛紛找了來,只要姑娘一聲令下,咱們就可以攻去浮翠山殺了商辰。”
杜芳秦搖頭道:“一個商辰哪里有膽敢動我孟門,后面必然有人操控著,哪里是沖過去殺掉就能解決的,不過表姐和外公在他手里,我們必然要去走一遭,至于那些想幫我們的卻也不要過多聯系,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在背后捅我們一刀,我們且跟著鄭大俠先去看看,一他的功夫探一探浮翠山應該不成問題。”
胡聰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看著她,大約在他心里這位姑娘就只是個會胡鬧會闖禍,行為放肆的搗蛋鬼,這么一本正經打算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短短一個月這似乎已經不是那個干哭不掉淚的小惡魔了。
胡聰十分捧場,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爬起來道:“是我糊涂,姑娘原就不愛管這些個瑣事,我竟忘了還有鄭大俠在。”
杜芳秦道:“對,鄭大俠功夫絕頂,我娘也不算所托非人。”
“是啊,聽門主最后話里的意思就是要將姑娘托付給鄭大俠,既然是我們姑爺,原該挑起我們孟門的大梁。”
“什么姑爺!”杜芳秦不自覺聲音拔高了些許,“你不要亂說。”
卻見一人正站在樓梯上,五官清雅,嘴角含著淡笑,穿著一身黑袍,黑袍之上戳著紅梅,一般人著黑總會顯著沉悶,又有些俊秀的穿上又會顯出些邪魅,偏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種出塵離世的感覺。
可惜!可惜!杜芳秦心里連道可惜,卻也不知道她自己在可惜什么。
不遠處鄭和鈴上下打量杜芳秦一番,眉毛微微簇起,似乎在思考胡聰方才的話語。
杜芳秦急道:“我娘必然不是這個意思,你千萬不要列入考慮范圍。”
她揮舞著雙手跑過去,兩手攀在鄭和鈴肩膀上,十分激動的搖晃,好像是要把這句話搖晃掉。
鄭和鈴由著她晃,等她訕訕然停下,羞紅了臉頰,他才慢慢說道:“不是嗎?幸好不是,我自幼定下一門親事,要是娶了你別人該唾棄我為了富貴拋棄糟糠了。”
杜芳秦扯了扯嘴皮,回他一個要死不活的笑臉,心里很是琢磨了一番,忽然覺得江天此前所言不佳,鄭和鈴是有些道貌岸然,總有一天她得撕扯下他這一層面皮。
這邊三人剛消停的吃了個清淡的晚飯,就聽到樓下起了一波波吵鬧,聲音如浪一波蓋過一波都不能聽得清到底在說些什么。
胡聰“嚯”的跳起來,起他那柄大鐵劍,擺出個起步式,十分忠勇的高聲道:“姑娘,我來掩護你,你快走。”
鄭和鈴剛喝了一口茶,差點被噎住。
杜芳秦氣的一巴掌拍在胡聰手臂上:“我外公說你多少次了,你就不能改改,有人要抓我會這么大張旗鼓。”
她氣的踢開房門,朝樓下一看,有些意外,是瘦竹竿扯著嗓子和掌柜的額頭抵著額頭,你退我進的在撞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