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三之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一會衛無雙心里怒氣才消去一些,回頭一看,扶住她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瘦瘦黑黑卻長得十分機靈。
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一個太孤單,成雙才好看,無雙姑娘腹誹一通,卻還是開口問道:“小龍弟弟,來找姐姐做什么?”
那日杜芳秦被人抓走,陳小龍在刀光劍影中連滾帶爬好半天才脫離戰場,一路追的氣喘吁吁卻沒有見到杜芳秦,帶著小蝦米等兄弟前前后后找了十多天也沒見一點蹤跡,若說鶴青城中大小消息誰最靈通,那定然是無雙酒樓的當家人衛無雙了,這才在今日找來了無雙酒樓。
陳小龍眼珠打了幾個轉,十分機靈的觀望一番四周,問道:“無雙姐姐,我來是想向你打聽個事,孟門的杜姑娘,您可有她的消息?”
衛無雙心道果然不出所料,拍拍陳小龍,勸道:“弟弟,你還小,這事可不是你我能去管的。”
這幾日無雙酒樓十分不太平,前來襲擊的人打退一波又來一波,目標都是住在三樓那位,好在這人雖然年紀輕輕,功夫卻十分不錯,前來的刺客,沒一個撈到好處。前些日子趙紫光來抓人帶了三十年前就已成名的花僧和酒翁竟然都沒討得一點好處。
衛無雙抬眼瞧了瞧三樓,紅紗帳撩動,顯然趙紫光已經對上了這人,衛無雙輕嘆一聲,突然敲了陳小龍一記,罵道:“你也是的,怎么突然多管閑事起來,他們孟門除了一個杜芳秦都死絕了,財產不久就要充公,你莫指望從中撈些好處去,不要摻和進這里面,記住了沒有。”
說完話,看見陳小龍點了點頭,知道他是敷衍,卻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這才轉身欲要上樓聽個壁角。
趙紫光撩開晃人眼的紅艷艷紗帳,卻看到鄭和鈴正垂首擺弄一架七弦琴,趙紫光也不言語,坐到一旁靜靜等著。好一會鄭和鈴試著彈撥,其聲清越空靈,倒與他的氣質十分相稱,趙紫光閉目傾聽,鄭和鈴起手一轉彈起了《瀟湘水云》,到了風起云涌這段卻罷手不彈了,對著青紅相接的紗帳之后道:“衛姑娘,琴修好了,進來取吧。”
什么壁角也沒聽到的衛無雙磨磨蹭蹭抱起琴卻不愿意離開,猛覺身后有一股氣力襲來,立時側身腳點地退至艮位,她頓時又氣炸了,瞪了一眼趙紫光,怒道:“走就走,動什么手?!?
她這廂氣鼓鼓離開后,趙紫光才道:“多年不見,你倒是多了項技藝?!?
昔年,將軍府與郡王府往來也算頻繁,兩人幼時又曾一起啟蒙,倒也算得上熟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燭火灰暗,情勢又亂,沒認出來,這第二次他來抓人時,大白天,打了半天回去后覺得熟悉,派人一查才知道這是鄭和鈴。
鄭和鈴朝樓下一看,下面空無一人,這是單刀赴會以示誠意?他沏了杯茶遞給趙紫光,才道:“不論你想從我這兒問什么都不會告你,還不如多帶幾個高手活捉了我,興許大刑逼供下能給你幾個答案?!?
一句話堵死了他將要出口的所有話,趙紫光吞茶都覺得噎得慌,最終笑呵呵的回道:“會有那么一天。”
早已兵戎相見,再粉飾太平確實有些異想天開,這人一天一個樣,十年不見還有什么交情可言。
趙紫光離開時竟有些難過,好多人已經踩著過去走向了前方,只他還憶著過去那點東西,真是沒意思。狗屁!確實是狗屁!趙紫光心道。
這日夜里下起了雨,黃葉落滿地,一輛馬車碾過泥濘到了望東城郊的一家小客棧。一個圓臉姑娘背著一個活死人下了馬車,走進聞郎中撐開的油紙傘中。
聞郎中敲了敲杜芳秦懸垂的腦袋,罵她:“不要像只死狗似的,你以后的路還長著呢,我拘了你這些日子純粹是助人為樂,一來你家逢巨變難免一時糊涂會做出些傻事,二來你們家的事已經流傳出去,或許有些同你孟門有舊的會幫著你報仇雪恨,更多的恐怕是覬覦你們家的寶藏,你功夫低微性子又倔還不得被他們撕碎了?!?
這些天喂給杜芳秦那的□□劑量已經減少許多,雖然她還是似個面娃娃一般軟塌塌,到底是能動上一動了,她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視變態郎中,客棧中燭火映照入眼,一點亮光聚在她眼中,終于又給她染上了生氣。
聞郎中看見她眼中燃起了一簇小火苗,竟有些開心,假裝不知這把火是要燒他,反而笑瞇瞇的說道:“難為你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活了這些年終于肯用用腦子了,只是還是糊了一層油分不清是非。我是個郎中,救人是本分,沒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說完這些,他自懷中掏出一個長頸小瓷瓶,取出幾粒藥丸塞進杜芳秦嘴里。
“過上大半個時辰,你又能活蹦亂跳了。日后好好跟著蘇云,等這天下安穩了再出來?!?
藥一入口,杜芳秦就迫不及待的運起內力讓藥氣運行全身,她試著張了張口終于有了些絲絲啞啞的聲響。聞郎中送她們到了小客棧轉身要走時,她突然叫了聲:“趙紫光。”
白色身影打著油紙傘沒入雨中,似乎沒有聽到她莫名其妙的叫喊。
聞郎中一走,蘇云就現了原形,直接把她扔在了客棧之外,好在良心未泯扔了把傘給她,雨水自傘蓋滴落,啪嗒啪嗒,杜芳秦忍不住又抹了幾把淚。
約莫半個時辰后,客棧里傳出來一把老婦人的聲音:“我這客棧從來沒什么規矩,只有一條,要進來就靠自己的腳走進來,別人背著進來,哼哼,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