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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起床。 ”
紅梅色幔簾從兩邊散開,美人慵懶地從喜床上爬起,迷蒙的目光在屋內晃蕩一下,幽幽地問:“幾點了?”
烏云珠曼妙地走上來,伸手扶著王嫣然下床,道:“回娘娘,已經(jīng)辰時了。”
“辰時是幾點?”王嫣然沒打算把腳伸下床去,烏云珠已經(jīng)蹲身,為她準備了緞紋質地為鳳凰紋的花底鞋。
烏云珠抬頭,不解地道:“娘娘辰時就是早晨啊,哪有什么點?”
王嫣然朦朧的目光對上兩只眼睛茫然的目光,頓時覺得自己說漏嘴了,她不該把新世紀的時辰用到古代里去。
“為我更衣吧!”本來想多睡一會兒,但如今的身份不允許她如新世紀那樣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的。
“竹璃進來快給娘娘更衣。”烏云珠對外叫一聲。
一宮女躬著身小快步地走來,王嫣然穿好鞋子站起來,但見一宮女往床榻邊的衣架上拿她的皇后專用的華袍。
見那宮女有些眼熟,湊上烏云珠邊上,低聲問:“是昨日為本宮和皇上說吉祥話的女孩嗎?”
烏云珠看一眼已經(jīng)取下來袍子的宮女,笑看向王嫣然的側過去的臉:“娘娘真是好記性,見了一百個宮女,才只記得這一個。”
“什么一百個,揭下紅頭蓋,除了皇上,就只有她碰了本宮的眼兒了。”王嫣然揉揉眼睛,大早上的,眼里的分泌物倒是不少。
“請娘娘更衣。”那個叫竹璃的宮女輕快而靈巧地讓王嫣然坐到梳妝臺上。
烏云珠依舊負責給王嫣然梳頭,竹璃手捧著熱巾寄到王嫣然眼前,王嫣然接過去,擦了擦臉,最重要的把眼里分泌物擦去。
“娘娘漱口。”又一小宮女給她奉上茶和漱口罐。
王嫣然學著古裝電視劇里的規(guī)矩照做了。
待竹璃和小宮女離開后,烏云珠終于有機會試探著問王嫣然:“娘娘昨晚睡得好嗎?”
王嫣然拿起梳妝臺上的一盒雪花膏,往手上擦了擦,抬頭面對銅鏡里還在梳妝的烏云珠道:“還好,就是很累了。這要在平時,在這兒陌生的地方睡覺難免不習慣。”說完,低頭皺著眉頭看雪花膏,雖然雪花膏的護膚霜不錯,但沒有她以前用的護手霜要好。
“那娘娘您不問問皇上嗎?”烏云珠忍好半天才問出口。
“皇上?”一夜過后,打起床王嫣然都不記得皇上,更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有了夫君,更忘了昨晚大婚的情形。
她從來都習慣自己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工作,一個人外出,周末偶爾也會跟朋友游玩,除了剛分手的男朋友,就不記得昨晚的皇上了。
烏云珠的話,令王嫣然頭一次有個最新鮮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昨晚在淘寶剛剛買了新的禮物,烏云珠就像個郵差從外地給她捎來現(xiàn)成的禮物,而這個禮物還尚在未拆開的包裝中,而王嫣然就對新的未拆開的禮物感覺跟新的一樣感覺。
“皇……”見烏云珠納悶的樣子,王嫣然只能象征地問一下,否則她不問問皇上的事,人家肯定以為她不把大婚和皇上當回事了。
“皇上昨夜沒來嗎?”這不是廢話嗎!今早晨自己還一個人起來,哪有旁人。
“嗯。”烏云珠又一副擔憂地看向她,“我差了竹璃去養(yǎng)心齋問了問,皇上身邊的總太監(jiān)說皇上到深夜里又去了王昭儀那里看看,說是只是過去看一眼,誰知……”
王嫣然聽著沒了下文,就算烏云珠不說,她也知道羙國皇帝做了許多電視劇一樣的狗血情節(jié)。
見娘娘不問,烏云珠以為王嫣然愁緒滿懷,雖說出來會傷娘娘的心,但總不能讓娘娘蒙在鼓里吧,就繼續(xù)道:“誰知皇上在長生殿處就不走了!準是王昭儀使了什么妖媚的法子迷惑了皇上,好讓娘娘您一個人獨守空房。難道王昭儀不記得昨日皇后娘娘大婚的事嗎?”說到這,烏云珠氣得恨不得撕了王昭儀,如果沒有她,娘娘怎么會受皇上冷待。
她到底還是沉不住氣!
王嫣然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如果她能記得昨夜是本宮和皇上大婚,她怎會大半夜出現(xiàn)在咱的椒房殿呢?”
烏云珠聽后,愁眉不展的柳眉突然怔住了。
王嫣然無奈地看她一眼,待要說,一宮女手托盤地走到王嫣然一側站住了,依舊是輕快靈活的聲音恭敬道:“娘娘該上妝了。”
王嫣然循聲側頭看去,見宮女低著頭,不過她除了很有禮貌,身材也很姣好。
“你是昨夜說吉祥話的宮女嗎?”王嫣然放下雪花膏了,全神注視那女孩。
“正是。”宮女回道。
“叫什么名?”問著,抬頭見烏云珠繼續(xù)道:“你先把本宮的頭弄好,別誤了時間。”
烏云珠見娘娘不繼續(xù)討論剛才的事,忙趕著把她的頭梳好。
“奴婢名叫竹璃。”宮女回道。
“竹璃,很好的名字。是你的真名嗎?”王嫣然又問道。
宮女托著盤跪了下來,恭敬回道:“奴婢本不叫竹璃,原名也不好聽,怕污了您的耳。”
“沒關系,你且說就是,本宮不怪罪你。”王嫣然道。
竹璃頓了一下,方說道:“奴婢原姓昌,名蔓。”
“昌蔓,不錯的名字。”王嫣然扭頭,對昌蔓道:“你且抬頭,本宮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