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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少年將腋下的軒轅嗣琮與秦城放下,自己隨著癱坐地上,蒼白的臉上豆粒大的汗珠層層疊疊出現(xiàn),仿佛生了一場大病。
軒轅嗣琮在一團(tuán)黑霧中莫名其妙被人夾在腋下,掙扎幾下絲毫不起作用。跟著只覺耳邊風(fēng)聲如刀,速度之快遠(yuǎn)超自家的遁天翼,眼睛全然不能睜開。
待到落地之后,瞧清楚眼前的黑臉少年,跳起來叫道:“哈!原來是你裝神弄鬼!咦,你病了嗎?”
秦城剛才懷著必死之心,驀然間忽覺身體一輕,被人從兩騎紙馬的夾擊死地中救出。
他不似軒轅嗣琮那般輕浮,見陽少年神色異常,不止臉上,全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濕,關(guān)心問道:“陽兄弟,你受傷了嗎?”
陽少年搖搖頭,聲音微弱:“我沒事!”
“你這怎么像沒事的樣子?”軒轅嗣琮伸手入懷,掏出一粒白色晶丸:“這是上好的靈丹,你快吃了!”
陽少年接了在手,知道軒轅嗣琮拿出來的自然都是好東西,遞給秦城道:“秦大哥,你剛才施展逆境之力,受傷非小,你服下吧!”
“哎,你這個人!”軒轅嗣琮憤憤道:“可真會做好人!”
秦城被陽少年一語點破,吃驚非小。他剛才逆境之力雖然沒有完全施展,可是也受創(chuàng)極深,默默接過丹藥。
陽少年見他猶豫,勉力一笑:“秦大哥,我真的沒事。丹藥對我無用,你快服了吧!”
“真是服了你們!”軒轅嗣琮自懷中又掏出一枚:“這顆給你,那顆給他,別假惺惺地讓來讓去,娘們似的!”
軒轅家族財大氣粗,神州數(shù)千家藥鋪、丹房,背后都有軒轅家的身影,這次嗣琮公子參加大朝試,身上的丹藥哪里會只有這么幾粒?
秦城服下丹藥,黑臉少年卻將丹藥收進(jìn)懷中,拍拍兩手站起道:“我真沒事,咱們繼續(xù)走吧!”
“還往哪里走?”軒轅嗣琮道:“這個破地方,天上打雷,地上裂縫,樹林里有妖獸,碰上幾個人吧還是老怪物!我看咱們還是以靜制動得好,就坐在這里等外邊的人來救算了!”
軒轅家的丹藥靈效果然與眾不同,秦城的面色緩和許多,看著黑臉少年道:“陽兄弟,你說怎么辦?我聽你的!”
“你這個人!怎么什么都聽他的?不是應(yīng)該聽我的嗎?”軒轅嗣琮大怒:“吃孫喝孫不謝孫!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對不對?”
黑臉少年直接無視軒轅嗣琮,對秦城道:“越是兇險,我就更要去找一個人!秦大哥你們?nèi)羰遣幌肴ィ粤粼谶@邊待援。不過,千萬別再和剛才的幾個老者碰面!”
“誰想和那幾個老怪物碰面?”軒轅嗣琮心有余悸:“好在剛才有你這個黑臉仙師,專門克制鬼怪物!對了,你剛才怎么救得我們?”
陽少年突然抬起頭,望著前方一片崩塌的亂石,目光警惕。
一個人從亂石間探出頭來,緩緩走近,正是白衣主上身邊的常鞘。
秦城橫戟向前:“閣下什么人?”
常鞘身材瘦削,仿若竹竿,一張長臉黝黑中透著淡淡青色,好似魚皮顏色。
目光繞過秦城與軒轅嗣琮,落在黑臉少年身上。
“這位小哥好俊的身手!不知是神州哪門哪派的高足?”
“我?”陽少年淡淡回道:“在下四海幫一名小幫眾。”
“四海幫?”常鞘神色微惘:“那是什么幫派?我怎么從沒聽說過。”
軒轅嗣琮一搖小扇,踱起方步:“古人云: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fēng)騷數(shù)百年。神州幫派變換再自然不過,有的人倒下去,有的人站起來,誰又能全部知道呢?”
刷拉小扇合起,一躬到地:“在下軒轅嗣琮,見過前輩!”
“你認(rèn)得我?”常鞘眼睛瞇起,射出兩道凜然寒光。
“不!不!不!”軒轅嗣琮頭搖得好似撥浪鼓:“前輩高人,我等后學(xué)只可仰視,焉能見廬山真面?我見前輩瘦骨嶙峋、仙風(fēng)道骨,沒來由好生仰慕,斗膽搭話,不敬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秦城與陽少年對視一眼,神色微妙,不知道軒轅嗣琮為何突然這般做派,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常鞘面色看不出悲喜,盯著軒轅嗣琮看了片刻,忽地開口道:“我并無惡意,你不用插科打諢替你那位朋友爭取恢復(fù)道力的時間,咱們有話直說。”
徑自繞過軒轅嗣琮,走近幾步,上下打量陽少年,臉上現(xiàn)出古怪神情:“閣下的道力源自何處?方便告知嗎?”
“不方便!”軒轅嗣琮狗皮膏藥般貼上來,暗想我各種渠道都沒打聽出來,若是給你先知道了,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常鞘老成持重,見三人一副警惕模樣,淡淡一笑不再追問,開口道:“不管何門何派,都是神州道統(tǒng)。此處空間崩塌,有一處大兇險即將來臨,我這次來便是邀請幾位前去幫手,一起將兇險破開。”
話語一頓,繼續(xù)道:“幾位不要覺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那處兇險乃是空間崩塌的源頭,如果不及時破開,你我便只能在此地自生自滅,永不得出了!”
聽老者說得一本正經(jīng),不似作偽。秦城橫戟,嗣琮搖扇,齊齊把目光射向黑臉少年,看他如何答復(fù)。
陽少年搖搖頭道:“我要趕去找一個人,不能追隨前輩。”
素昧平生,他卻以前輩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