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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伙計覺察有人來,抬頭見是心揚,連忙堆起笑臉:“書童少爺,您這么晚有什么事嗎?”
心揚怪怪地眼神瞧瞧兩人,道:“兩位伙計哥哥,勞煩你們把前廳重新收拾下,我等下要邀請幾位客人。”
“現在?已經打烊……”大王伙計剛想推脫,想起掌柜的臨走時千叮萬囑不要得罪樓上的客人,轉口道:“好的,我們這就安排。”
簡單收拾了桌椅,心揚囑咐兩人去后廚,但能下口的東西盡管搬來,怕兩人不用心,先丟了一錠大銀做賞錢。
兩個伙計樂滋滋地從后廚搬了一簸箕烤饅頭和賣剩下的下酒小菜邁進前廳時,里面擠擠扛扛,塞滿了不知道何時冒出來的近百位滿臉通紅、全身散發著寒意的“怪人”。
兩人正在發愣,心揚搓著手從人群中擠出來,向兩人使個眼色,故作驚奇地叫道:“呀,這里有好多吃的!”
他趁著兩個伙計不在,施展小世界容納元力之技,將隱皇山莊的眾人遁到此地。不過他不愿眾人知道自己身上小世界的秘密(邱正囑咐過的),所以裝作自己也是剛剛得救的模樣,混在人群中做樣子。
眾人饑寒交迫幾近絕望,忽然得救恰似劫后余生,順著心揚的喊聲,幾十雙餓得發藍的眼睛齊齊地望向兩個伙計。
兩個伙計不由自主地同時小腿抽筋,還沒反應過來,一團寒冷入骨的氣息瞬間將他們層層圍住,無雙只僵硬的手臂在他們臉上、身上亂摸過來。
兩人緊緊閉上雙眼,慘叫連連,耳邊不時響起好似肥豬進食的聲音。
聲音持續好一陣,逐漸停息。
大王伙計試探著睜開眼睛,手中的簸箕托盤里的饅頭、小菜盡數消失,連那高粱桿做成的簸箕都被人生生啃掉了一小半。
一個粗壯漢子紅著眼道:“大兄弟,還有吃的嗎?多多的端來!熱湯水也盛來些兒!這邊有老人和孩子!”
兩個伙計不敢耽擱,將廚房里所有能吃的、能喝的盡數搬來,直折騰了小半個時辰,眾人才慢慢平復下來。
心揚混在人群中,將分到的饅頭盡數給了小毛頭幾個熟識的。小毛頭等人喝了幾碗熱水,蒼白的臉上都有了血色。
大王伙計仗著膽問道:“各位都是從哪里來的?聽口音也是左近地方的?”
粗壯漢子道:“我們是隱皇山莊的農戶,這里是什么所在?”
“隱皇山莊的!”伙計恍然明白,語帶同情道:“你們是從那里逃難出來的吧?”
“逃難?”眾村民齊齊轉頭:“逃什么難?這里到底是哪里?”
伙計又嚇一跳:“這里是陽河城。下午的時候,聽采買的廚子說隱皇山莊被妖人毀了,附近去了好多軍馬……怎么,你們不知道?”
“被毀了?”“山莊被毀了?”
“怎么可能,別聽他瞎說,有隱皇大人在,誰能毀得了隱皇山莊?”
“就是就是,伙計,你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眾人一陣喧嘩,一個老成持重的老年人站起來,語帶憤怒地說道:“那伙計小哥,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瞎編亂造,我們可饒不了你!”說著狠狠地頓了頓手中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