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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一向都是困難的事情。晚飯是吃雞還是吃魚?嫁一個愛你的人還是你愛的人?都是令人頭疼的問題。
最好的辦法是可選擇的事情消失不見。沒有雞,那就只好吃魚。找不到你愛的人,那就嫁給愛你的人好了。
邱自得很幸運,因為可供他選擇的事情消失了。
山頂一陣狂飆,帶起滿地煙塵。
桃園里的眾人都被狂飆帶起的煙塵迷住了眼,眼睛一閉,一睜,黃公公手中的黃絹已經不見了,出現在一身戎裝的邱直手中。
“沒有打開,這就只是一匹黃絹,哪里來的圣旨?”邱直一字一頓,一本正經,一臉決然。
大爺謀,二爺斷,三爺斗狠四爺看。這是定陵城婦孺皆知的俚語,說的是邱家四公子。
東涵瀟,西曼長,最狠定陵邱三郎。這是神州修道界人人皆知的傳唱,說的是神州三個最狠的人。
三爺和三郎是同一個人,而且都占著一個狠字。
那自是因為邱直這個人確實夠狠。
出身名門的他,明明可以靠出身,卻偏偏入了行伍,從最低階的戰士做起,戎馬三十年,一步步靠著軍功做到定陵關首將的位置。
他曾為了替一名部下報仇,持一桿青龍戟,單人獨騎闖入邊境三十里外的妖族巢穴,將二虎山的三百多口大小妖族全部斬殺。
事后得到消息前去接應的邊關眾將找到他時,他正躺在尸山血堆中悍然大睡。
全身骨碎,血已流干,道祖再生亦不能救也。仙風道骨的醫圣檢查了邱直的傷勢后如是說道。
神州之內,論起醫道上的造詣,無人能出醫圣之右,他也極少看走眼。
但是這一次偏偏就看走了眼!邱直不僅沒有死,而且僅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恢復如初,貌似功力、體格比受傷前更強健了幾分。
被弄得很沒面子的醫圣尷尬地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好半天憋出這么幾句:或許是在妖族的血中泡了太久,沾染了妖族的恢復力吧。
這或許并不是托詞,嶄過妖血的邱直境界突飛猛進,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誕星成功,成為神州最年輕的誕星境高手。
與他境界相對應的,他也比以前更狠。
戍邊期間,拒降、殺俘、冒進,種種抗令而行的事跡數不勝數,所以他的軍功升了又降,始終不能越過定陵關主將的位置更上一階。
他老爹邱自得對自己這個兒子頗為頭疼,一次閑談時不無擔憂地對人說道:真不知道老三會不會有一天發起狠,給我定陵城帶來滅城之禍。
憂慮似乎正在變為現實,看著邱直手中的黃絹,每個人都這樣想。
悍然搶奪圣旨已經是大逆不道,可是看邱直猩紅的雙眼,似乎馬上要將手中的圣旨撕個粉碎。
奇怪的是,同樣行伍出身的黃公公看著邱直的目光中,并沒有因他從自己手中奪走圣旨而出現的恚怒。蒼老卻不失銳利的眼神中相反隱隱地似有幾分失落。
他望著邱直手中的黃絹,好像在盼著他打開。
也許黃絹并不只是黃絹,圣旨也不只是圣旨。
即將打開的會是什么恐怖的東西或力量嗎?
邱正從黃公公與花光和尚眼神中捕捉到一絲不祥的味道,突然低聲喝道:“慢著!”
邱直很聽話地停止動作,然后看向大哥邱公。
一臉苦像的邱公思索半天,緩緩吐出了一個字:“等!”
那就等著吧!
邱正斷出圣旨里面的不同尋常,所以讓斗狠的邱直慢著。
邱公意會到了二弟的判斷,給出了自己的謀略:等。
無從決斷的時候,等便是最好的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