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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嬋臉皮薄,被他們這么一鬧,臉更紅了。
裴云初掃他們一眼,“你們說帶就帶呀!這得按人頭收費,一人十萬,交錢就帶。”
“艸!老大,你這坐地起價,補習機構都沒你這么黑心。”大象立馬控訴。
“你要交不起就別來煩我家小嬋嬋,這是你情我愿的買賣,我們絕不強求。”裴云初悠悠然說,口吻非常欠。
他以一己之力挑起了大家的火力,倒沒人再拿虞嬋打趣。虞嬋看他們忙著打鬧,也松了一口氣,她只想監督裴云初,可不想監督別人。
他們幾個男生吃飯都很快,風卷殘云般,吃完飯時間也不算太遲。裴云初要送虞嬋回去,和他們不同路,就各自散了。
路過一家賣飾品禮品的店鋪,裴云初略一沉吟,笑問:“小老師天天監督哥哥,辛苦了,我們去選件禮物吧!你有沒有想要的?”
虞嬋:?
不是自己答應給他獎勵,怎么變成他買禮物送自己了?
虞嬋擺擺手,“不用了,我沒有想要的禮物。”
“那就隨便挑一件。”
裴云初拉她進去,虞嬋看花了眼,這里有很多小雜件,都很精致漂亮,但都不是生活必需品,虞嬋覺得自己用不上。
逛了一圈,虞嬋都沒想好要什么,裴云初見狀,帶她走到一排賣發卡、頭花的貨架前,隨手取了一只可愛的太陽花小發卡,“小女孩不都喜歡這類頭飾么?不如就買點發卡頭花吧!”
虞嬋以前是短發,曾淑芬說她留長□□費洗頭水,林嫚接她回城后,想給她留長發,暑假給她理成了妹妹頭,現在又長長了些,劉海有點遮眼睛。
虞嬋從小被當成野草一樣養,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假小子,看著裴云初遞過來的可愛發卡,臉頰有點發燙。
裴云初又晃了晃手上的太陽花發卡,“愣著干嘛,戴上看看。”
虞嬋垂眼接過發卡,胡亂別在頭上。
裴云初忍不住笑了,“小嬋嬋,在哥哥面前害羞什么,發卡都戴歪了。”
虞嬋臉頰更紅,“才沒害羞!”
“嗯,沒害羞。”他往前一步,伸手到虞嬋的頭頂。
面對面過于靠近的距離讓虞嬋后退了一步,裴云初道:“別動,我給你重新戴。”
虞嬋沒敢再動,她眼前就是裴云初的胸膛,鼻尖縈繞的都是屬于他的清雅氣息,虞嬋好喜歡他身上的味道,特別讓人安心。
裴云初一手輕輕穩住她的頭發,把發卡取下來,又將額前過多的劉海往旁邊理了理,再將發卡別上。他也是第一次幫別人理頭發,虞嬋的頭發又過于柔順絲滑,他反復試了幾次,才終于別好。
戴好后,他后退一步,垂眸仔細端詳了一番,像欣賞一件他引以為豪的藝術品,“嗯,不錯不錯,像個小太陽,確實很適合你。”
虞嬋經不住夸,一夸臉更紅,她轉過身,正好瞥見鏡中紅著臉的自己。好在裴云初沒怎么在意,又去給她選頭花和發箍,“這些都很適合小嬋嬋,那我們多選一些吧!”
最后,裴云初給她買了頭花發卡,以及一只萌萌的熊貓玩偶。
結賬時,虞嬋踟躕了片刻,把熊貓玩偶放回去,“哥哥,太貴了,買這些就夠了。”
“這是給小老師的謝禮,再多錢都不貴,不用幫我節省。”
裴云初付了錢,送她回啟明花園。
虞嬋抱著熊貓玩偶,進門的時候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該怎么給林嫚解釋,幸好她回去的時候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到手機上的留言,她才知林嫚去機場接虞少輝,虞少輝的飛機晚點,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虞辛固在外面打球到很晚,進門就見虞嬋坐在鋼琴架旁練琴。
她沒有開客廳的大燈,只開了比較冷冽的小吊燈,正好照在鋼琴架那個角落,被周圍的夜色襯得很有氛圍感。
偏巧她還穿著一套白色的泡泡袖睡衣,清洌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安靜又認真,像個月光公主。
這一瞬,虞辛固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自家這個便宜妹妹安安靜靜的時候好像也不差。
他關上門,猶豫著要不要開大燈。
角落的琴聲突兀地停了,虞嬋聽見動靜轉頭朝門口看了眼,見是虞辛固,便又若無其事地回過頭,繼續練琴。
虞辛固莫名有種被無視的不爽感——看到是他,所以這小屁孩很失望?
虞辛固冷著臉,啪一聲開了大燈,角落的氛圍感沒了,寬大的客廳變得一片通明。不過角落練琴的人卻沒一點反應,依然埋頭認真彈奏著。
虞辛固開了一瓶礦泉水,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上坐下喝。
虞嬋在反復練習一段曲子,虞辛固聽了會兒,好像進步了不少。雖說他挺煩虞嬋每晚練琴發出的噪音,但不得不承認,這小丫頭片子做事很認真,無論學習還是練琴,都有著異于常人的執著和熱情。
虞辛固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裴云初和他妹來,或許那才是正確的兄妹相處模式。
他起身,朝虞嬋走過去,懶懶靠在鋼琴架旁。
虞嬋彈的是一首簡單的兒歌——小星星。
幼稚!
不過很符合這小丫頭片子的年齡層。
突然籠罩在鋼琴架上的陰影讓虞嬋彈錯了一個調,她抬頭,清秀的眉心微蹙,帶著幾分疑惑和不悅地望向倚在鋼琴架上的人。
“走調了。”虞辛固開口就潑她一盆冷水。
虞嬋:……
所以,他故意過來打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