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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兒干嘛提這個,你們倆也準備要去結扎么?”
被胡新月反問一嘴的劉漢索明顯愣住了,尷尬的擺擺手,“沒沒沒,就是喝醉了說著玩的,我們好奇才問問……老吳,走了走了,還有事兒呢!”他說著也不管胡新月,站起來就想走。
還是吳建國覺得不合適,站起來說了一句,“這就是男人們一塊瞎胡鬧,嫂子別往心里去,我們還有事兒,就去忙了。”
胡新月笑著點了點頭,送倆人出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蘇立誠才回來,那邊開會最后拍板的是他,這才比兩個人耽誤了些時候。
看到蘇立誠進來,胡新月也沒動。
蘇立誠一直都不胖,雖然嘴饞,但是他嘴巴刁,對吃的很挑剔,腿腳也勤快,所以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體型一直都挺健康的。
大熱的天,他穿著西褲皮鞋polo衫,雖然皮膚不怎么白五官也不怎么清秀,但是整體的氣質卻是十足起來了的,一看就是個成功人士,外面有點鶯鶯燕燕想撲著來,實在也正常。
只是胡新月因為上輩子的固有思維,一直沒考慮過蘇立誠這方面的風險,今天劉漢索冷不丁問得那么個事兒,肯定事出有因,也絕對不是喝醉了胡說這么簡單,只是當著孩子們的面,她實在不好問。
于是胡新月說起了買房子的事兒,“我在新區市政府后面,臨河差不多也就是原來咱們蘇家寨那個位置,看了個花園洋房,一棟三層,每層面積都在二百左右,人家是單獨銷售的,不過我想著剛好一棟,兩個女兒跟咱們,足夠住也方便。”
“還真要買啊?”蘇立誠扒拉著手指頭,有點無奈,“咱們那么多房子了,河東還有寫字樓空在那兒,你這還買,倆孩子離長大結婚還早著呢……”
“我這兒錢不湊手,你給我湊點吧,要實在沒錢,還是走貸款吧,也就十萬塊。”
聽見胡新月說的“也就”這倆字,蘇立誠極其不滿,可他只是看女兒的時候偷偷撅了撅嘴,“哦,我給你湊湊,不過這邊剛定了供貨商,我手上也沒現金。”
“大棚的拆遷款呢?”
“那邊拆了不還得找地方蓋大棚,總不能不蓋了吧!”蘇立誠沒想到,胡新月打的是這個主意。
“現在金河南邊地那么貴,你往哪兒找都不劃算,超市也不一定非得自己直供鮮菜,多找點供貨商供貨,也省得你們操心受累,那么忙。”胡新月這會兒是有點不高興的,“等拆遷的賠償款回來,你跟我一塊兒去買房子,省得到時候說我不跟你商量!”
蘇立誠被嗆的一頭霧水,但是胡新月素來溫柔,冷不丁這么來一下,他還是有點怕的。
說完了要錢的事兒,蘇立誠還要去忙,胡新月帶著孩子在他辦公室坐到太陽快下山不那么熱了,才帶著孩子們出門回家。
從超市總部出來的時候,差不多也就到了他們的下班時間,胡新月牽著蘇向暖,蘇雨晴像個花蝴蝶似的去跟林小嬌說再見,胡新月就站在前臺旁邊等,墻上貼著超市的管理人員照片,她閑著沒事兒看著玩,目光一排排落下去,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蘇雨薇。
照片是彩色的,紅色背景穿西裝白襯衫打領帶的七寸證件照,妝畫的有點濃,要不是看了名字再去看照片,胡新月還真不能一眼通過照片認出來這是蘇雨薇。
算起來,蘇向暖出生那年蘇雨薇上的中專,到今年也剛好三年畢業了,可她一個十八歲剛畢業的中專生,怎么到了超市里頭,一下子就做到了倉庫主管的位置。
而且蘇雨薇來超市上班,蘇立誠居然提都沒跟她提一下。
胡新月覺得,她跟蘇立誠各忙各的,好像真是忙出了夫妻問題來。
上輩子她跟蘇立誠,白天在小吃店里,晚上在家里,一天二十四小時在一起要有起碼二十二小時,夫妻感情很好,可兩個孩子卻出了問題。
蘇雨晴敏感脆弱,蘇向暖自私任性,她知道那是他們做父母的錯。
重新來一回她以為好好呵護兩個孩子的童年,讓她們健康快樂的長大彌補遺憾,卻忘了蘇立誠也在她重生以后,變了很多。
夫妻倆不再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的好多事兒都不再被對方了如指掌。
她忙工作忙孩子,可一個人的精力能有多大,她對蘇立誠太過忽略了么?
胡新月突然覺得特別沮喪,她沒有特別高的情商能力,重來一次也只是提前預知了機遇的所在,獲得了原來沒有的金錢財富。
她原來是什么樣,并不會因為重生就變得八面玲瓏情商超群,很顯然,她作為一個好媽媽稱職的同時,忽略了丈夫,讓家庭再次面臨了新的危機。
“媽媽,你不高興了么?”蘇向暖雖然小,可對情緒的感覺很敏銳。
“沒有,媽媽沒有不高興,你快去叫姐姐來,媽媽帶你們去吃麥當勞。”
“好哎!”
看著可愛的孩子,胡新月略感欣慰,使勁兒做了幾個深呼吸把心中的沮喪丟掉,等蘇向暖拉著蘇雨晴回來,一家三口出門就找麥當勞去了。
這天晚上,蘇立誠破天荒的沒出去忙,早早回家吃飯。
可胡新月跟孩子卻不在家。
一直等到八點多,母女三人才回來,孩子們看到爸爸在家都很高興,胡新月卻換了鞋,看都沒看蘇立誠一眼,直接進了臥室去洗澡。
終于熬到孩子們玩累了去睡覺,蘇立誠才有機會回房間,一臉的討好,明顯的做賊心虛,叫胡新月看了愈發的來氣,更不想理他。
“那個結扎的事兒,我坦白,你總得給我個機會不是。”
胡新月瞪了他一眼,這消息倒是靈通的很,“說吧。”
“之前在外頭應酬,老有人說我沒兒子,要介紹姑娘給我生兒子……”
胡新月一把把手里的書拍在了床頭柜上,她要氣死了!
“別別別,別生氣,你聽我跟你解釋,我從來沒有干過對不起你的事兒,我保證!”蘇立誠指天誓地的表了一番決心,這才積蓄道:“外頭的環境亂的很,可我推拒的次數多了,有些領導和大的供貨商就覺得我是不賣他們面子,我就跟他們說我結扎了生不了了,手術后對男女之事也沒多大興趣,這才慢慢的,沒人再跟我提這事兒了。”
胡新月自己沒怎么在外頭應酬,可高芳和丁當是經常去的,她也去過,明白那些領導和有錢人是怎么的心態。
大家一起玩,嘴上說得再漂亮,都不如做得誠意大。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最鐵的哥們兒,要么是一起扛過槍,要么是一起嫖過chang,蘇立誠這種情況,很顯然就屬于后者。
大家一起玩,那互相都是把柄,可別人玩你不玩,你就是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