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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知道胡新月不待見她,她也自己住慣了,身體沒什么毛病當然還是每個月讓胡新月給她拿錢更舒服。
胡母搬進樓房小半個月后,給胡新月來了次電話,說是胡新芬婆家的村子也拆遷了,他們沒錢也沒地方住,胡母就叫他們過來一起住了。
胡新月當時忙著蘇立誠超市開分店的事兒,忙得顧不上,對胡母的話也就表示了知道。
但是又過了半個多月,胡母卻在晚上□□點鐘給胡新月打了個電話來,委屈巴巴的說自己一個人害怕,想叫胡新月接她過去一起住,但是胡新月再問她,她卻說沒那回事兒,叫她不用擔心自己一個人好得很。
胡母向來是個敢作敢當的性格,兩輩子加起來也從來沒有這么扭捏的跟胡新月說過話。
第二天,胡新月想了一天覺得不對勁兒,第三天早上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騎著電動車去看胡母了。
安康小區那每一套房子,都是胡新月親自盯著裝修的,每一-間房子在哪兒,她也是心中有數,可是她到了讓胡母住的那一間屋子門口,卻有點不太確定了。
胡母住的這間是二樓,鄰居都是村里的原住民,不是外來的租戶,可是樓梯間里堆著大大小小的麻袋幾乎把路堵死,那些麻袋還泛著一股酸臭味兒,雖然現在天還不算很熱,可在這不太痛風的樓道里,那味道還是十分的惡心。
胡新月捏著鼻子站在樓道里,思考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剛好對門的大爺大媽買菜回來,見到她,趕緊把她從樓梯間里拽了出來。
“立誠媳婦兒啊,你可算來了,你們家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兒,那么小的戶型,塞的滿滿當當,那人還說是你媽,什么垃圾都往樓道里扔,一點素質也沒有,這都什么人啊!”
大媽唾沫橫飛拿手不停的指著二樓的窗戶,胡新月這才發現,那二樓窗戶的防盜網上,也是大包小包的堆,不過這回堆的不是麻袋,而是塑料袋裝著像是一包包的衣服。
“是啊,立誠媳婦兒,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拐著彎兒那都是沾著親戚的,你說說這房子雖然是你的,但是你不能什么人都租吧,這把人惡心的,我們也不是多挑剔的人吶!”
胡新月笑著安慰兩個老人,這才想起來胡母原來跟她打電話說胡新芬搬過來一起住的事兒,“大爺大媽,那住的還真是我自己的娘家親戚,那還真是我媽在住著,還有我妹妹一家,估計家里孩子小,鬧騰了點,回頭我說他們,讓他們注意。”
“你妹妹?!”
大爺大媽拿眼睛毫不避諱的把胡新月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立誠媳婦兒,你就誆我吧,那可不是一家人,屋子里塞的滿滿當當的晚上估計灶臺上都要睡人,你妹妹家幾個孩子,能鬧騰成那樣?”
“是啊是啊,大半夜的在屋里拍皮球,我們年紀大了受不了,大家都去說了,可人家要么不開門,要么開門就罵人,真是一點道理也不講。”
樓下的鄰居聽到外面說話,出來看熱鬧,瞧見胡新月在這兒,也是迫不及待的控訴。
“立誠媳婦兒,你家別不是被轉租做幼兒園了吧,我之前見他們家房子租出去被偷偷改造成了幼兒園,教育局還來查呢,房東還得罰款,你趕緊去看看吧!”
第114章 二妹一家子。
胡新月笑著跟各位鄰居們賠禮道歉, 安撫了大家伙兒表示自己肯定會解決這個事兒。
再回到樓道里,看到那堆得歪七扭八的麻布袋子,越靠近家門口, 她心底那股不詳的預感, 就越發濃烈起來。
這些房子,胡新月自己都是有鑰匙的, 可是為了避免驚嚇,胡新月走到門口沒有掏鑰匙, 而是用鑰匙尖戳著門敲了起來。
“媽, 開門, 我是新月, 我來看你了。”
她喊了好一會兒,屋子里才傳出來了胡母的答應聲, 伴隨著一陣叮鈴當啷亂七八糟的聲音,屋門終于開了。
不過開門的卻不是胡母,而是胡新芬。
“大姐啊, 你咋來了。”胡新芬局促的挫著手,擋在門口, 一點沒有讓胡新月進去的意思。
“這是我的房子, 我來還用跟你打招呼么?”胡新月一把推開了胡新芬, 越過門口的麻布袋進了屋, 不過一進客廳, 她就驚到了。
這還是她那寬敞明亮比同小區都高出來半截子的房子么?
當初裝修這些安置房, 雖然鋪了地磚墻面刷了大白, 水電也都是隱藏的,但是屋里的家具,卻大部分都是胡新月從市里頭的舊貨市場淘換來的。
基本就是五中附小旁邊家屬院那套房子里的款式, 大多數都是八十年代初大家自己在家做的那種家具模式,硬邦邦的沙發桌子椅子還有床,雖然不太美觀,但是勝在結實耐造。
這套房子,因為打算叫胡母來住,胡新月還把廚房的鍋碗灶具都給配齊整了,還有原先胡家老宅一些能用的東西也都搬了過來,她本來還想給老太太買個電視,不過最近一直忙著也沒顧得上。
卻沒想到這才個把月,房子就給糟蹋成這樣了。
雪白的墻上不是鞋印就是球印和孩子的黑手印兒,茶幾給塞到了而角落里,兩節沙發對半拼成了一個大圈的形狀,里頭放了床被子,躺著個身形佝僂的干瘦男人,臉色泛著一股不健康的白,胡新月看了幾遍才確定,那就是胡新芬的男人。
沙發和茶幾都給推到了一邊,進門右拐的這塊地方地上鋪了褥子被子,團得亂七八糟在地上,顯然也是睡了人的。
可這客廳里一眼望過去,也只有胡新芬跟她男人兩個。
胡新月不禁皺起了眉頭,“老二,媽呢?我剛才聽見媽說話了啊!”
胡新芬笑著進來又擋在了胡新月前頭,“大姐,媽在屋里睡覺呢,孩子們也累了,跟媽一起睡著呢,這家里弄得亂,養著小子不比你那閨女安穩,把家里搗成這個樣子,我……”
“沒事兒,回頭你新家出來,你掏錢把這兒給我恢復原樣就行。”胡新月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兩個臥室的門都是緊閉著的,胡新芬扭扭捏捏的樣子,顯然是盼著胡新月快點兒走的。
胡新芬聽見胡新月叫她收拾,臉色一白,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大姐,你自己開裝修公司的,這么小的活兒,咋還好叫我們掏錢呢,到時候你自己收拾收拾不就行了嘛!”
“我開公司是我開公司,我伺候媽住是我應該的,沒天理還得我這個做大姐的伺候你們一家子老小吧?”胡新月說著在屋里溜達著,胡新芬亦步亦趨的跟在她旁邊,一看到胡新月打算往兩間臥室門那兒去就擋著。
看她這個架勢,就是傻子也知道有事兒了。
胡新月把胳膊一架,笑了。
“胡新芬,你在怕啥呢?媽睡著了我就不能看一眼么?原先怎么沒覺得你這么孝順啊?”她說著用力一把推開了胡新芬,抓住臥室房門的把手一扭,那門竟然從里面反鎖著。
胡新月指著門鎖,一臉震驚的看著胡新芬,“你把門打開!”
“大姐啊,你管那么多干嘛,媽跟我們一家子住的好好的,你管那么多干嘛啊!”胡新芬搓著手一臉著急,恨不能就此把胡新月從屋子里推出去。
“你開不開門!”胡新月生氣了。
就算胡母往常再不對,但那也是親媽,還是她做主收留了胡新芬一家子,現在這是什么樣子,再想到前兩天胡母那莫名其妙的電話,胡新月看著胡新芬,十足覺得她就是個壞人。
胡新芬搓著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