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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還有我跟妹妹,我們也會照顧爺爺奶奶的!”
“好,媽媽知道,你很會照顧人的呢。”
不過后面過去好多天,蘇父蘇母一直也沒提過去蘇立明家的事兒,胡新月也就明白,老兩口也是不想去。
天漸漸冷了,蘇雨晴進入六年級以后晚上多加了一節晚自習,胡新月不放心,每天放學都去接她,有時候實在忙不開,就蘇父坐公交車去接。
這個時候的小升初考試,還不算很嚴酷,因為除了一部分頂尖的家長,大多數人都還沒有意識到教育的重要性,胡新月本來對這些也是沒有什么概念的,但是她畢竟多活了那么幾十年,她也明白,有時候家長的一些幫助,是真的能幫孩子走捷徑的。
胡新月把目標放在了魯陽一高附中上,雖然蘇雨晴的小學成績全年級前一百可以直升魯陽五中,但是跟有名額能夠直升魯陽一高的魯陽一高附中比起來,魯陽五中也就顯得遜色了。
青少年活動中心的特長班蘇雨晴也都暫時放棄了,胡新月在征求了蘇雨晴自己的意見后,在活動中心給她報了奧數班和英語班,學校現在已經改成每周休息一天,但是這唯一的一天周末,蘇雨晴還得要去上一天補習班。
蘇母對此頗有微詞,連素來提倡努力用功的蘇父,也明顯表示出了對孫女的心疼,但是,他并沒有說出來,只是經常陪著蘇雨晴做作業,幫她整理復習資料。
蘇立誠的家家樂超市,在市區的反響很好,他們把回來的第一筆資金留著,又開始謀劃第二家分店。
新誠裝飾在搭上耐火廠這條線后,擅長應酬的高芳又巴著張開行走通了另外兩條線,工裝的生意斷斷續續一直在做,家裝倒是也沒有落下。
只不過,周明芳一直沒有消息,讓胡新月始終懸著一顆心。
元旦前幾天,胡新月回槐樹村把胡母又接到了市里頭,到醫院做了全身體檢,結果仍然是一切正常,除了因為年紀大出現的輕微高血壓,胡母的身體,健康極了。
胡母難得進一趟城,就想著去看看兒子,畢竟胡新寶去了汽修店工作后,好幾個月才回一趟家。
胡新月就帶著胡母去了城中村旁邊李姐開的未來汽修店,但是胡新寶卻不在那兒。
“小胡啊,老板娘開了新店他就去那邊了,都去了好幾個月了。”
胡新月只好帶著胡母,去汽修店的分店找胡新寶。
未來汽修店的分店,開在魯城橋的橋頭,這邊有好多汽車4s店,汽修店也比市里頭多很多,不過每家生意都還不錯,算是汽修店的一個根據地。
胡新月騎著電動車,走了快半個小時才到這兒,她把電動車停在路邊,還沒見著胡新寶,倒是在馬路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倒垃圾。
她本來想去看看,可等她鎖完電動車,那個人已經裹著大衣跑了回去。
“看啥呢,快去里頭問問,大寶在哪兒呢?”胡母對胡新寶的關心,總是勝過其他孩子的。
胡新月雖然早就習慣了,但是還是難免會心塞。
母女倆進了汽修店,問了一圈人,才在修理車間找到了躺在一輛桑塔納車底下工作的胡新寶,他被同事叫出來,一頭一臉的黑,看到胡母,倒是笑得露出了一排白牙。
“媽,您怎么來了?”
胡新寶跟胡母打招呼,完全就忽視了胡新月,不過胡新月也不在乎,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來,那邊胡母拉著胡新寶說起了體己話。
就在這時候,胡新月又一次看到了剛才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次她趕緊跑了過去,倒是真沒認錯,竟然讓她找到了周明芳。
“芳子,你怎么會在這兒?”
第111章 送禮。
周明芳穿著個老款的西裝大衣, 目光下意識的瞟向了胡新寶的方向。
胡新月突然想起來上回見著胡新寶是在派出所,他為周明芳打架來著。
“你從老家出來后,就來找了胡新寶?”
周明芳卻搖了搖頭, “不是, 我一開始是在飯店刷碗的,后來碰上寶哥, 他們新店開業需要人手,就讓我來這兒管著前臺。”
周明芳跟蘇國慶離婚的時候, 手里還是有小五百私房錢的, 可她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怕兄弟媳婦兒不高興, 怕父母不高興,想著好歹有親爸親媽幫她帶著孩子她才能出去找工作賺錢, 就把那點錢都花的七七八八了。
帶著孩子從娘家出來,她連個住的地方都租不起,那些包吃住的工作是不少, 但是蘇夢媛才兩歲多點,把她一個人丟在集體宿舍也是真不放心, 大馬路上折騰了好幾天, 她才找到了一個在后廚刷碗的工作, 老板是個女的, 可憐她, 讓她刷碗的時候可以把孩子放在旁邊。
但是蘇夢媛在家里, 也是被慣著長大的, 她雖然隱隱約約明白跟以前不一樣了,但是整天拘束在污水肥皂水的后廚,時間久了孩子還真是坐不住。
在女兒摔了兩次又打翻了一大摞碗后, 周明芳還是不得已放棄了那份工作。
女老板建議她找個托兒所先把孩子安頓住再找工作,可她根本連個住處都沒有,走投無路的時候,碰到了胡新寶。
胡新月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兒,她理解那種絕望的艱難,“你怎么不來找我,就算不用管你,可孩子總能放我那兒我幫你帶著。”
“我那前婆婆是個什么本事,我比你們都再清楚不過了,說是離了婚,可蘇國慶也不會眼看著我輕而易舉把日子過得好起來,他們都等著我回頭呢,那又怎么可能。”她必須得自己撐下去,在面對父母和前夫的阻攔時,才能更有勇氣。
“你也別想那么多,反正現在也穩定下來了,孩子呢?”胡新月只能安慰她,總之最難得時候,周明芳自己也扛過來了。
“店里的經理,幫著找了個托兒所,早上送去晚上接回來,倒是也松開了手。”
胡新月嘆了口氣,“得虧是熬過來了,以后有什么事兒只管去找我,我不怕你那婆婆。”
周明芳笑了笑,卻是沒再說話。
胡母跟胡新寶說了會兒話,胡新寶還得忙,也就沒多陪她。
只是送胡母回村子的路上,老太太卻提起了先前給她跟胡新寶分家的事兒。
“月啊,這眼瞅著,整個鄉里都要拆了,咱們村肯定也得拆,這老家的房子是老胡家留下來的根,你是外嫁女,你可不能動那不該動的心思。”
胡新月一愣,瞬間就明白了胡母的意思,她冷笑一聲,推開了蘇母抓著她手腕的手,“媽,政府說咋算就咋算,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這事兒得聽國家的。”
“那、那你之前跟新寶簽那分家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拆遷,才故意哄我給你們分家的!”胡母急了,扶著腦袋就想往地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