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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她是我弟妹,那丫頭是她閨女,這錢她來賠,我沒錢,你們抓我沒用,抓她。”
旁邊的警察和要賠償的受害者都不約而同的朝胡新月看了過來。
胡新月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李素珍,我是你弟妹,她是你侄女,你做長輩的就這么對孩子的?再說了,我也不是你媽也不是你閨女,你弄壞了東西要賠錢,干我屁事兒!”
“胡新月,要不是你把我們扔在那屁都沒有的破房子里,我能去學校門口找你閨女么,你自己賺了那么些錢摳成這樣,你晚上睡得著么你!”
“我樂意,你管不著?!焙略抡f完,牽著女兒轉身就走,李素珍被警察拽著也是沒有一點辦法。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胡新月又退回來了幾步,“對了,嫌棄我的房子破,你別住啊,回去我就換鎖,你要再往我家來,我就告你入室搶劫,你可以就近問問警察同志,入室搶劫判幾年?!?
胡新月帶著蘇雨晴離開了派出所,不過她沒帶蘇雨晴回家,而是又回到了學校門口,去了老房子。
蘇立明跟李素珍是在學校門口分開找蘇雨晴的,這會兒孩子們早都散了,可蘇雨晴沒找到,李素珍也沒影了,蘇立明在外頭找了好幾圈,這才剛回到屋里,胡新月就拿著鑰匙開了門。
“老二媳婦兒,雨晴,你們咋來了?這是……”
胡新月是帶著個換鎖師傅一起來的,她進門轉了一圈,發現這么幾天倆人根本沒開火,倒是買了袋面粉在廚房放著,小床上的鋪蓋挪到了大床上,兩口子當真是一毛不拔的住了幾天。
“大哥,我大嫂把蘇雨晴打了,還撞壞了別人的東西要賠錢,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那你咋不去接她回來呢?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兒啊?”蘇立明是個一輩子沒見過什么大事兒的人,聽見這話當時就慌了。
“不是的大哥,你想去接,你去接大嫂,警察說得給人家賠錢才能走,要不就進去住幾天,而且我大嫂說她不稀罕住我這破房子,所以大哥,你把行李收拾收拾,走吧?!?
“你你你……你這是什么話!這是我兄弟買的房子,我這當大哥的住住怎么了!原來是客,你們就這么對待客人的,屋里連個被褥也沒,廚房連個火星兒都點不起來,你們這是待客之道么!這是打發叫花子呢吧!”
“大哥,我這房子往外頭租,掛的可是一個月一百塊呢,你們這也住了四天了,十塊錢起碼有了,還有你們在這兒的水費電費我都得去掏,要不您先給我十塊錢?”
“我給你!給你個錘子!我的行李就放在這兒,我去接你大嫂回來!”蘇立明擔心李素珍,現在外頭天已經黑透了,可他又不可能真當著胡新月的面卷鋪蓋滾蛋,那就太沒面子了,所以他袖著兩只手就出了門,一副還要回來的樣子。
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開鎖師傅見他出去,“大姐,這鎖還換么?”
“換!”胡新月進了屋,把蘇立明跟李素珍拿來的旅行包給提了出來,把屋子里他們帶來的東西都塞了回去,包括那一袋面,都放到了門口。
開鎖師傅是個熟手,三五分鐘就換好了鎖,胡新月給了錢那師傅就走了。
她把門鎖好,把家里的水電都給斷了,然后拉著蘇雨晴提著蘇立明夫妻倆的東西還有那袋面,下了樓。
把蘇立明夫妻倆的東西扔到了門衛大爺的屋門口,從提包里摸出來一包煙,這幾天在外頭跑關系,這些東西都是備在提包里的。
“大爺,我家那兩個親戚把我閨女給打了,房子我不給他們住了,他們的行李丟在你這門崗屋門口,您受累看一眼,別叫野狗叼走就行?!?
大爺本來不樂意,見胡新月遞煙,也就樂呵呵的應了下來。
“你那兩個親戚忒不是個東西,大爺我在這兒看大門十幾年,還真沒見過這么懶的人。”
胡新月笑了笑,這才帶著女兒回家。
路上,蘇雨晴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媽媽,大伯和大伯娘,會不會再跑到咱們家去?”
“會吧,不過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在,肯定不會讓她再傷著你的?!焙略聦ε畠菏軅?,還是很在意的,她相信李素珍不是故意要弄傷蘇雨晴,但是她出手太狠根本沒顧忌孩子,也是事實。
“媽媽,大伯娘拆遷沒有分到房子么?為什么要來住我們家?”
“分到了,但是那些房子還在建設中,得等幾個月才能住進去,原來因為你爸爸的面子,媽媽讓他們住在咱們的老房子里,可是他們不知道感恩還弄傷了你,所以媽媽現在就不把房子借給他們住了?!?
“哦……”蘇雨晴有些懂,又好像有點不懂,她不太明白爸爸的面子是什么,媽媽為什么要因為這個讓大伯他們住在自己家來。
“面子……怎么說呢?比如你和王嘉儀是好朋友,明天王嘉儀的另外一個朋友很喜歡你新買的文具盒,想拿走,你給不給她呢?”
坐在車子后面的蘇雨晴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但是想到媽媽看不見,“不給。”
“但是你不給,王嘉儀可能也會不高興,這就是沒有顧忌王嘉儀的面子的意思。你不給,王嘉儀可能會傷心,你給了,自己肯定會傷心,這個時候,該怎么決定呢?”
蘇雨晴又搖了搖頭,“我不給,因為王嘉儀不一定會傷心,但是我肯定會傷心,要先顧忌肯定的東西?!?
“對了!”胡新月笑了。
母女倆回到家,蘇父正抱著蘇向暖在玩蹦高高的游戲,把蘇向暖放在沙發上,蘇父托著她的兩邊腋下讓孩子往高處跳,蘇向暖興奮的“咯咯咯”的笑。
蘇雨晴卻舉著自己被紗布包得很嚴實的胳膊,跑到了蘇母跟前,“奶奶,我受傷了。”
看這包扎的樣子,大家第一眼都會覺得很嚴重。
蘇母趕緊雙手向上托住了孫女的胳膊,“怎么弄的?在哪兒弄得?”
蘇父也抱著蘇向暖跑了過來,蘇雨晴就把白天在學校門口的事兒,添油加醋的又說了一遍,蘇母恨得直咬牙,蘇父也是沉著臉。
就在胡新月以為大女兒演講完畢準備洗洗進屋睡覺的時候,蘇雨晴卻又加了一句,“爺爺奶奶,我跟我媽剛才把老房子的鎖換了,大伯的東西給丟小區門口了,今天晚上他們倆要睡大馬路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蘇母立刻就朝胡新月看了過來。
蘇父倒是不心疼兒子,他更心疼孫女,聽見這話,還夸起了蘇雨晴,“做的對!就得治治這倆人,一天天的覺得什么都是理所當然,活該!”
蘇母還是有點不高興胡新月的做法,“那也不能叫睡大馬路啊,東西都給扔到馬路上,好歹也是一家人,這也太……”
“有什么不能的!她去跟孩子撕扯的時候,想過大人不能跟孩子打架么!”蘇父打斷了蘇母的話,“再說了,剛拆遷完,哪個人手里不是好幾萬的票子,這么大個魯陽那么多酒店,哪兒就至于睡大馬路了,要我說,真去睡了大馬路,也是他們自愿的,活該!”
第97章 軟肋。
蘇立明問了一路, 找到了派出所,李素珍跟那賣土豆片的老板娘還沒吵吵出個結果呢。
原本在調解室看著倆人的女警官也都不耐煩,坐到了門口, 聽這兩個人打口水戰, 聽得人都覺得嗓子冒煙兒,人家吵的人卻還是斗志昂揚。
蘇立明一進調解室, 李素珍的嗓門兒瞬間拔高了兩個度,那賣土豆片的老板娘見這架勢, 直接走到門口躲到了女警官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