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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新月還特意問過后廚,說這抄手和餛飩的包法不一樣,而且抄手的湯底是辣的,餛飩不辣。
蘇立誠去了后廚,大廳里服務員只管收桌子打掃衛生和協調座位,打掃衛生的兩個人兼職洗碗,而菜品則是顧客們自己拿票去窗口取的,這么一來,起碼省掉了上菜的人力,也只有這種偏快餐形式的飯店,才能這么來搞,快捷方便。
第55章 學區房。
張開行把蘇向暖抱到二樓辦公室里沒待多久, 小姑娘就被負責二樓的服務員劉歡歡抱了下來,兩條褲腿都往下淌水,劉歡歡是托著孩子的胳膊一路舉過來的, 胡新月趕緊把閨女接了過來, 謝過劉歡歡,這沒結過婚的小姑娘, 愿意抱著個尿濕的孩子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干脆利落的把尿布扯出來,拿紙先給女兒的屁屁擦干又往褲腿邊塞了點紙, 做完這些才抱著女兒往后頭去。
胡新月穿過后廚去小倉庫給孩子換褲子, 蘇立誠問她怎么回事兒, 胡新月就把給女兒認干爹的事兒告訴了他。
“張開行?他愿意么?”蘇立誠倒是沒想過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 就是覺得這個張開行,看起來不那么靠譜。
“又不讓人家幫你養孩子, 認個親戚攀攀關系,你當干嘛呢!”今天要是沒有張開行來,只怕現在他們都進了派出所, 還做什么生意,強權壓迫只怕那些錢都要打了水漂。
“那行吧, 不過認干親戚, 得叫孩子請干爹吃飯, 定到哪天啊?”
倒是把這茬兒給忘了, 還是得趕緊拾掇個落腳的地方才能招待客人, 胡新月又想起之前蘇立誠進城來上班那會兒, 讓他跟張開行說耐火廠那邊房子的事兒, 這會兒一問,蘇立誠果然就沒提這茬兒。
“你招呼著店里,我帶著孩子, 得趕緊把住處的事兒給辦定了,過完年還想讓雨晴回來上學呢,不能再拖了。”
“飯店有我,你不用操心。”蘇立誠對飯店這些比胡新月在行多了,他畢竟是個男人,先前他們那個小店里頭的活兒雖然是胡新月干的多,可外頭的事兒都是蘇立誠打點的。
今天劉漢索送了菜來,明天的肉菜也都定好了,有些干貨蘇立誠打算多儲備點,回到他擅長的領域里,如魚得水這四個字其實很能形容他現在的狀態。
于是第二天,胡新月就很放心的跟丁當看房子去了。
上次來是上午,這次胡新月特意約的下午,老教師夫妻倆就在家里等著,房門打開,廚房窗戶那邊透過來的光線不太滿,但是廳里卻是一點也不暗。
“夏爺爺夏奶奶好!”丁當在樓下買了些水果,進門一個深鞠躬,倒是把抱著孩子的胡新月嚇了一跳。
老人家開心的笑著,他們其實已經不住這兒了,這次回來也是住的酒店,今天過來,就是因為跟丁當約了胡新月。
屋子里的東西上次胡新月都看過了,她也沒打算再看,開門見山的坐了下來,“其實我在新華家園買了房子的,只是大女兒在旁邊的第五中學附小上學,那邊又還沒交房缺個落腳的地方,才想著在學校旁邊,買套房子。”
“夏爺爺夏奶奶,胡姐是真的想買你家房子的,跟之前那些虛頭的都不一樣。”丁當在旁邊幫腔。
老兩口對視一眼,夏爺爺道:“這樣把姑娘,我知道這房里的家具不值錢,這些家具就都算是送給你的,我們還趕著回帝都去帶孫子,四萬塊錢,你拿錢我們簽字,明天就能去房管局辦過戶了。”
對比原先的五萬塊,這就是打了八折了,可胡新月覺得,以現在的房地產市場行情,這套房子就跟她在老家買的破宅基一樣,其實是不那么好出手的,畢竟這個價格,周邊新小區同樣的面積,也是能拿下的。
于是胡新月搖了搖頭,“夏爺爺夏奶奶,我之前買的新房子,一平米才三百塊了,你們這可是舊房子呢。”
“可我們這離學校、菜市場都很近啊,多方便呀。”夏奶奶有點不高興了,“你想要多少錢買,你說個價錢,如果可以咱們就成交,不行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
“三萬……五千塊吧。”
這下子,夏奶奶直接想掀桌子了,丁當也吃了一驚,拉著胡新月低聲勸她:“胡姐,這個買房子,沒有這么殺價的,你這樣老人家會吃不消的,容易談崩了。”
胡新月卻不為所動,“如果能夠辦下來貸款,我可以接受到三萬五的價格,如果不能辦下來貸款的話,那三萬二,就是我的極限了。”她已經吃了一輩子臉皮薄的苦了,花自己的錢買東西,干嘛還得在乎別人的感受。
許是胡新月的堅定震撼到了兩位老人,又許是他們確實沒了別的買家,老兩口拉著丁當,進了里屋。
胡新月抱著小女兒走到了窗戶邊,外面正對著第五中學附小的操場,操場上有孩子們在上體育課,熱鬧的笑聲打開窗戶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蘇雨晴的學籍還在第五中學附小留著的,上輩子,把大女兒送回老家上學,實在是權宜之計的過渡,她跟蘇立誠從來沒有過,老二是個兒子就不要她的想法,可孩子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大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這些天,見不著蘇雨晴的時候,胡新月的心,總是懸在半空的。
可是,如果把蘇雨晴接回來,她跟蘇立誠還要忙生意的話,就肯定得要蘇父蘇母來幫忙,到時候……蘇立明那邊,胡新寶那邊都會慢慢得到消息,麻煩自然也會跟著來了。
但是那些麻煩,跟兩個女兒的健康比起來,又實在算不得什么了。
胡新月深吸了一口氣,見蘇向暖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笑著問道:“暖暖喜歡這個房子么?”
蘇向暖傻乎乎的咧著嘴就笑了起來,粉嫩嫩的牙床上露出一個小白點點,蘇向暖長牙了!
胡新月早就忘了兩個女兒原先是多大長牙的,她喜滋滋的抱著女兒逗她笑,盯著那顆牙喜不自勝。
然后兩位老人跟丁當從屋里出來了。
兩位老人勉強同意了三萬五的價格,但是貸款手續需要一禮拜的時間,他們卻沒有時間在魯陽留這么久了。
按照中介行業的套路,就應該是中介把這個錢墊出來,等手續理好再給買家簽合同,但是丁當根本沒有這個錢。
于是當天,這件事兒就沒能談成。
回去的路上,丁當一直耷拉著腦袋,她對著胡新月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卻最終沒有開口。
胡新月知道她想說什么,三萬五的全款其實也不多,但是短期內買房的利益無法變現,她還是得留著手里的錢,精打細算才好。
晚上,胡新月在店里頭幫忙,那天劉歡歡帶她去的那家中介公司里頭,燙著大波浪卷發妝容濃艷的女人卻來了。
胡新月以為她找劉歡歡,客套的幫她指路,那人卻說找的是她。
于是胡新月找了個沒人的包間,跟她坐了下來。
“胡經理,第五中學附小教職工家屬院三單元302的那套一百二十六平米的房子,是您打算要的吧。”
胡新月一愣,她怎么會知道?但是轉念一想,記起那個讓自己約丁當去跟房主砍價的陸航,他就是這家中介公司的員工,可這其中是什么關系呢?
“是在第五中學附小旁邊看了套房子,但是具體哪個單元哪一戶我倒是記不清了,三樓倒是沒錯,不過我不是在你們家看得呀。”胡新月還是知道中介之間搶客戶的事兒的,她還是更相信丁當那個小姑娘。
“我姓李,是海天中介公司的總經理,之前我們這兒離職的員工盜竊公司信息騙到了您這兒,非常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