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外的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動物園的人一撥一撥,老板根本沒法進屋休息,得空了幾個小店的老板在外面閑聊幾句,胡新月躺著也睡不著,就聽他們嘮嗑。
“這公園門口的生意,也就這周末放假好一點,可一個月大半的時間都沒有人,盡是些老頭老太太來晨練,不會花一毛錢,公園管理處還非讓買鋪子說要以買代租,不租給咱們了,你聽聽你聽聽,這又不是生黃金的地方,買了也不知道哪一年才能把買房子的錢給賺回來。”
“每次還都是撿著周末人多的時候來說,怎么不工作日來看看有幾個人,煩都煩死了,要是這地方真能生出黃金來,大家都搶著買了,哪里還輪得到你呦……”
“哈哈哈……”
嘈雜人聲,間或夾著外面小老板們的閑聊,小長假的動物園人確實不少。
胡新月倒是不知道這動物園門口的門面房值不值錢,可她知道,這地方卻是后來魯陽市出了名最能生錢的地方。
魯陽在千禧年時開辦了菊展,乘著旅游業興旺發達春風飛速發展,每年秋天全國各地的游客都來這里看菊花,動物園門口的這些門面房,那在魯陽市民的口中,妥妥就是一年開門一個月,一個月營業額吃一年的風水寶地。
不過現在,靠著周末節假日的這點人流量賣飲料零食小玩具,確實沒什么奔頭。
胡新月迷迷瞪瞪的睡了一小會兒,到半下午的時候,蘇立誠就領著蘇雨晴從動物園出來了,他記得胡新月說要給女兒買衣服,所以提前領著女兒出來了。
一家三口又買了兩瓶汽水,謝過老板后便打算離開。
這會兒已經沒什么人往公園里進,又沒到出園人流最大的時間,老板正準備進去躺椅上休息,胡新月卻喊住了他。
“老板,動物園這地方,什么時候都不缺人的,你們付租金給動物園一個月幾百塊,要是貸款把這門面房買過來,一個月不也就幾百塊嘛,可貸款買過來交的幾百塊是給自己買房子,付租金那這房子就始終是人家動物園的,您這么精明的生意人,怎么會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呢?”
“貸款?”胖胖的光頭老板撓著頭驚奇的看著胡新月。
“叔叔,我媽媽可是頂聰明的人呢!算賬可厲害了!”蘇雨晴興奮的小臉放光。
胡新月揉揉她的頭頂笑著搖了搖頭,一家三口便坐車去附近的童裝店了。
她倒是沒料到,這個年紀的蘇雨晴,會覺得她厲害。
是因為她重生回來的改變么?
應該是吧,以前的她……女兒后來除了要錢在蘇立誠那兒走不通的時候會找她,平常也就是吃飯睡覺的幾句話,她也想過辦法,可是問題顯出來的時候早已扎根深埋,根本不是她偶爾抽的那一點時間去努力能夠拔掉的。
魯陽玩了一趟,胡新月回來歇了好多天才緩過來。
差不多就是蘇雨晴在學校把動物園經歷講疲憊的時候,天也暖和到她能穿上新買的裙子那會兒。
蘇立誠最近還是在吳建國的葡萄園里幫忙。
夫妻倆決定等收了地后,趕著今年秋天把河灘那四畝半地都種上葡萄,吳建國月前就把葡萄苗給育上了,現在花盆里的種子都已經發了芽,不過到了昆蟲肆虐的季節,最近忙著要給葡萄掛袋子,防止蒼蠅金龜子還有麻雀這些鳥來偷吃葡萄,工程量也不小。
這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村里的公雞都還沒打鳴,蘇家的大門便被人急促的敲打了起來。
四鄰養的狗吠聲此起彼伏,喚醒了整個村子的看家狗,綿延出去好遠。
胡新月揉著惺忪的睡眼推了推蘇立誠,仔細聽門外的喊聲,倒像是吳建國,忙又推了把蘇立誠催他,“快去看看,我聽著像是吳建國的聲音,阿珍是快要生了,別是出了什么事兒!”
蘇立誠一下子坐了起來,也不敢再瞌睡,披著衣裳踢啦了拖鞋,到院子里回了父母一聲趕緊開了大門,果然是吳建國在外面。
他拉著吳建國想往院子里來,可吳建國見著他,也不顧蘇立誠衣裳都沒穿齊整,就要拉他往外走,“阿珍看不見了,今天早上起來就看不見了,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你能幫我找輛車送她去醫院么!”
宋珍的預產期還有一周,吳建國說過想提前去醫院,可宋珍怕花錢又覺得生孩子不是什么大事兒就不肯去,哪想到今天一早起來,她竟然看不見了。
吳建國當時就慌了,可又不敢貿然帶著宋珍出來,只好來找蘇立誠。
先前胡新月是給他們說了村里兩位村醫的位置,想著萬一發動了去找村醫接生就行,畢竟這年代村里人生孩子大多都還是在家找接生婆,卻沒想到還沒發動,宋珍竟然出現了別的妊娠并發癥。
蘇立誠一邊安撫著吳建國,一邊跑回屋子穿衣裳,“媳婦兒,你也起來吧,吃完飯就去葡萄園幫吳建國他們看著門,我先跟吳建國去找村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兒,畢竟去鄉衛生所都得要些時候,先讓醫生診斷診斷。”
先就近找醫生看,蘇立誠也算是遇事不慌。
他叫吳建國先回葡萄園看著宋珍,自己騎著蘇父的自行車沖到了平常給村里接生看病的王醫生家,等王醫生起床趕緊用自行車載她去葡萄園。
吳建國已經跑回了葡萄園。
宋珍還是看不見。
王醫生把藥箱放下,摸了摸宋珍的肚子,又掀開她的眼皮左右看了看,而后戴上聽診器取出血壓計讓吳建國幫著把布包給宋珍裹在胳膊上。
水銀柱升起又一點點落下,王醫生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臉上盡是震驚。
“這是怎么了?”吳建國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王醫生卻擺了擺手,放氣,再一次替宋珍量血壓。
水銀柱還沒落下來,王醫生就取下了聽診器,“快!快送大醫院,去市里!這血壓都要二百了,應該是妊娠高血壓引起的暫時性失明,咱這兒治不了,得趕緊上大醫院手術!”
吳建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蘇立誠哪兒顧得上他,轉身上了自行車,趕緊去村里找車去了。
第18章 新的入賬。
這一天,天不亮就出門的蘇立誠,直到天黑透了才回來。
一身的疲憊,他是坐著蘇國慶的拖拉機去的,倆人也跟著在醫院跑騰了一天,進了門也不說吃飯,直接倒在了床上。
胡新月有心想問,卻只是上前替蘇立誠脫了鞋,拉過被子正要替他蓋,蘇立誠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肚子。
“媳婦兒,我今天才算知道,為啥都說生孩子是從鬼門關里走一遭了。”他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像個孩子似的抱住胡新月的腰趴在她懷里哭了起來。
這時候的通訊不發達,人們的認知也就是眼前生活圈的那些東西,村里老一輩的婦人們總說以前生完孩子就下地,身邊同齡的生孩子也就在村里找個村醫,條件好點上個鄉醫院,蘇立誠一直覺得生孩子就像感冒發燒一樣簡單,從來也沒想過,生孩子會是這么驚險的一件事兒。
今天,他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回來再看到大著肚子的胡新月,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寒意——他有點怕,怕胡新月不久以后生產會出什么事兒,可他又不敢說,怕說出來就會印證,怕本來沒有的事兒被他一說反倒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