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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夏日的午后,天上懸掛的烈日還在無情的發(fā)散著熱量。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凱旋儀式,在幽州的大門前,數(shù)千穿著鮮紅鎧甲的禁衛(wèi)軍已經(jīng)將幽州的正門圍的水泄不通,縱然人們?nèi)缋顺币话阃箝T處涌來,想要一睹狼舞軍的風采,這些禁衛(wèi)軍依然筆直的站著,在他們的嚴密隊列前,一只蒼蠅都很難飛過去。
而就在幽州大門的外圍幾百步的地方,焦頭爛額的幽州城防士兵已經(jīng)把自己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他們很多人的衣服被撕破了,神氣的輕制頭盔上羽毛都被拔光了,就連靴子都被踩掉了無數(shù)只。
讓一千名奉命在幽州大門外側(cè)維護秩序的城防士兵們無奈的是,他們面對的是將近十萬名圍觀的熱情幽州民眾。
熱情洋溢的幽州人民準備好了他們的鮮花、掌聲、還有歡呼聲。
城防士兵們就感覺自己好像是汪洋之中的一條破船,隨時都有被掀翻的可能性。
此刻他們很羨慕那些就站在幽州大門前的禁衛(wèi)軍,因為他們可以悠閑的排列著方隊,賣弄著軍備處剛剛下發(fā)的鮮亮鎧甲和武器,同時還不用擔心下一秒鐘被某個狂熱的民眾踩掉靴子。
就在幽州正門旁邊有一個塔樓,兩三個衣著無比華貴的人站在上面輕聲說著什么,好像是太過于機密,除了他們自己,再無旁人。
“風雪和無心的部隊在昨天防御趙地節(jié)度使可是出盡了風頭。”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說道,他的語氣有點酸,簡直就是羨慕嫉妒恨。
接著他又說道:“殿下,如果您肯讓我領(lǐng)兵出戰(zhàn),我會比他還快。”
那個被稱為殿下的自然就是盧龍節(jié)度使劉仁恭之子劉守光,不過,此時的他眼中有些許陰霾,不再是幽州城關(guān)上那個驕傲的殿下。
劉守光挑了挑眉,對那中年人說:“好了,李陽。讓你這出征不還是在消耗咱們的府軍嗎?”
李陽嘿嘿一笑,“殿下說的對,就讓玩家和那些人打去吧,咱們兵府的軍隊是一個人沒少。還是殿下深謀遠慮,吾皇圣明。”
劉守光聽著他的奉承,沒有露出一絲的笑容,反而更加憂心忡忡。
李陽看著劉守光的不茍言笑,不解的問著:“殿下,怎么了?”
“李陽,雖然這次守城的戰(zhàn)報沒有上傳父親,但是我好像跟你提起過。”劉守光不再看幽州大門而是扭過臉來瞅著李陽。
李陽點了點頭,“是的,趙地節(jié)度使似乎有點秘密武器。不過有風雪他們坐鎮(zhèn)幽州,不會有事。”
這句話也不知說的哪里有錯,劉守光突然間燃起了一股無名火,他后悔了。
“我不該讓他去守城。”
李陽能做到寵臣自然是有察言觀色的本事,他知道劉守光在想什么。風雪和無心的部隊經(jīng)此一戰(zhàn),威名更盛,幽州人只知有風雪不知有劉守光。
“但是,我還要靠他守幽州抵擋外虜,如果趙地再攻過來,咱們盧龍的兵力是抵擋不住的。”
劉守光又將視線放在了幽州的正門,沒有了剛才的怒氣,眼神之中平淡如水,看不出喜怒。
過了半響,劉守光輕輕說道:“希望他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
當午后的陽光照耀著滄桑的幽州城,幽州的不遠處浮起了陣陣煙塵,風雪帶著萬余三山十五寨鐵騎歸還幽州!
風雪此刻就縱馬奔馳在部隊的最前端,高舉著狼舞軍旗,面無表情的看著幽州正門那些歡呼雀躍的人群。
他堅毅的面龐就如同是刀刻出來的一般棱角分明,沒有戴著頭盔的他紅色長發(fā)隨風飛揚,昭示著他的不羈和豪情。
恨地無環(huán)一身重甲覆蓋了全身,身后鮮紅的披風迎風獵獵作響,熱浪一樣的歡呼聲中,風雪帶著昨晚擊潰趙地的三山十五寨部隊在眾目睽睽下高舉起了那面無心不知從哪里翻找出來的狼舞軍旗,展示著他們這些原狼舞玩家的威嚴與強大。
戰(zhàn)技呈現(xiàn)出了金色的光芒,全部圍繞在了這面旗幟上,他的口中在吶喊著,大唐萬歲。
不過,相反的,群眾口中則是:風雪。
塔樓上的劉守光拍了拍窗前的扶欄,皺著眉背過去了身子。
他在糾結(jié),在躊躇。
“他們到底是幽州,還是,風雪的人?!”
這一切,在劉守光的眼中,更加的厭惡。
“他,好像很喜歡聽別人喊自己?哼,那就找一天,讓他聽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