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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王辰剛剛回到家中,一腳踢開了鞋子再次把身軀交給了軟綿綿的大床。
略微舒展了一下已有些疲倦的身子后,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此時的他,和人前那副冷靜樣子判若兩人。
帶上游戲頭盔,選中角色“昔年”,進入游戲。
下一秒,昔年再次出現在了長白山不遠處的雪地上。
這一片銀皚茫茫的雪原在陽光的照射下,每一片雪花似乎都泛出了方寸光芒,明皇套裝的棱角分明更是在這空無一人的地方昭顯出了它獨有的氣魄。
踏上一處山角,這是他和桃子、木頭相約見面的地方。
突然間,系統提示面板亮在了昔年眼前。
耀眼的光芒驚得昔年猛一抬手以遮擋住眼睛,但還是阻擋不住他對《歸墟》這款游戲的熱愛,輕輕放下滿覆甲胄的手臂,一雙好奇而又震驚的目光死死盯在了這系統提示面板上。
“NPC全部智能化,《歸墟》游戲世界觀調整,進入歷史進程。NPC屬性全面上調..........”
長白山的另一側。
一只雄鷹在山腰間盤旋,忽然一振翅膀飛過最高的山巔,它那褐色的翅膀,幾乎擦著了山巔上飄動的朵朵白云。
鷹是空中之王,它沒有傳說中鳳凰那般美麗,也沒有雨林中鸚鵡那般可愛,它是孤傲的,在藍天中展翅高飛,不論晴天雨天,不論下雪下霧,它依然是孤傲的,永遠在天空中翱翔!
昔年冷冷的望著天空上的這只雄鷹,只覺得他們兩個在某一地方很相像。
他默默的點了點頭,“所有的堅持與勇敢,不過是為了在前行的路上與孤獨奮戰,描繪出自己心中的星辰大海。雖然有著那么多同伴,但真實的我們,都是獨自一個人。鷹啊,你也戴著面具嗎?”
頭微微低下了幾分,兀自想哀嘆一聲,但卻又嘆不出來。可能因為像他這種偽文青,總是假裝孤獨,冒充絕望吧。
剛想自嘲的笑笑,突然記起了辛夷塢的一句話。
很久以后,當有人稱贊你為人精明謹慎,講話做事滴水不漏,你都在心里苦笑著感激上蒼,感激那些給你上過一堂又一堂課的涼薄的人們,其實并不是這個世界變得丑陋,世界原本如此,不過是往日太過癡傻,等他終于一覺醒來,心懷孤勇,不顧一切的小飛龍已消失在身后。
雄鷹在山間又盤旋了一圈了后才俯沖直下,落在了長白山另一側。
一個粗獷漢子端坐在馬上,見它飛落而下便趕緊伸手接住,任憑雄鷹在手臂的皮甲上啄來啄去。這漢子如刀削一般的堅毅臉龐上,一雙滾圓的牛目正在與那鷹對視著。
“怎么樣,阿保機大哥,前面有唐人的伏擊嗎?”在粗獷漢子身側的騎士策馬離他又近了一些,他想知道自己的兄弟到底是在思考著什么,他又有什么計劃能夠帶遼國人走向繁榮。
這騎士手中持著的大旗上,繡有他們高貴的姓氏——遼國皇族,耶律。
耶律阿保機瞪了那騎士一眼,騎士一見這情況才反應過來,狠狠的咬了咬牙,低下頭去,恨不得將頭戳進胸腔。
“狼神在上,拜見大遼皇帝陛下。”
耶律阿保機對這句話很是受用,嘴角輕輕上揚,雖有笑意但隨即就被他悄悄隱藏起來,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喜好暴露在人前,漸漸的,嚴肅之意恢復在了他的面孔上。
騎士皺了皺眉,他不明白自己的堂哥為什么這么喜歡聽“皇帝陛下”這四個字,而不是遵循祖制讓人稱他為首領,難道堂哥很喜歡唐人的稱謂?
騎士見阿保機再沒有正眼看自己,嘴角處露出了一抹陰狠。
這騎士名作耶律阿湯哥,在三年前為了幫助阿保機登上契丹部族首領的位置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本以為可以統領契丹七部,可阿保機只令他做了一個小小的禁軍牙將。
耶律阿保機突然獰笑一聲,不過這笑容收的極快,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阿湯哥。”
耶律阿湯哥一聽阿保機喚著自己,又是在馬上作揖答著他,“臣在。”
“朕命你率禁軍百人前去迎敵!”
耶律阿湯哥一怔,“陛下,不等輜重了?”
耶律阿保機一捋胡子,拍了拍阿湯哥的肩膀,“唐人設伏,唯有堂弟你的武力可破敵!”
耶律阿湯哥見阿保機在夸贊自己,咧了咧嘴,心中有些快意,這可是阿保機三年來第一次夸贊他。
“敢問陛下,唐人有多少兵馬?”
“哧。”阿保機用鼻子出了口悶氣,接著用不可思議的神情接而說道:“不過是區區百人,竟敢來探我大遼的虛實,堂弟,命你半個時辰,碾碎他們!”
“好!”阿湯哥猛的一抱拳,領兵向前出發。
遼人是游牧民族,雖然鐵甲不多但戰斗力可比唐人強多了。
唐人幾百年安逸,又是農耕文明,縱然有武裝到了牙齒的軍械,又能如何?
倒也并不是瞧不起唐人,而是每個中原朝代皆具有一個特點,除了開國之兵,哪支部隊敢稱勁旅?!
待阿湯哥的人馬已經奔出一里后,阿保機喚來了行軍副官,命令大遼軍隊徐徐前進,違令者斬!
這大遼號稱十萬精兵,不過是七萬部隊,其中還要算上兩萬輔兵,實際戰兵部隊也就五萬人。
但這五萬人都是上馬能提槍控弦,下馬能短兵相接的老戰兵,并且為了能夠保證馬匹的耐力,還學著蒙古草原上的游牧民那樣,每人都帶了兩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