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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恍惚還是那一個盛夏,城南湖畔,雨初停,有微風過,蓮葉輕顫,荷韻猶然。
船只隨水而蕩,霧茫茫,水流淌。琴聲如水,傾瀉而至,若即若離,如若空谷幽蘭,直教人幽思繾綣,怡然忘機。一曲終罷,四周闃靜,人已癡了。
“這曲真好?!蔽椅⑽⒑?,伸手撫那一湖碧水。船動,泛起粼粼波紋,圈圈蕩漾。
尹軒然放眼遠處,兩岸青山連亙,隱匿在繚繞云霧間,唯余一點山頭的輪廓,綿延如畫:“曲再好,也無這山色好?!?
“山色再好,又怎及這一曲精妙?”
“曲由景生,無景,何來曲?”
“那無心,曲又何至?!蔽乙琅f靜靜笑道,伸手攬過一支浮蓮,只覺蓮香沁鼻。
他許是一時不知如何對答,便不再與我爭辯,起身行至我身旁,似在看我,又似再看水中的倒影:“今日之景,可謂甚美。”
“六月湖畔,何處不是景,何日無景?”
“只是今日景中,有你?!彼龅乜炊ㄎ?,眼中仿佛添了一層霧氣,又或許是我只看著水中的倒影,才覺那眼神與往常更深了。
“你不是更善長蕭的嗎,怎的今日突然奏起琴來了?”我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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