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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
“你不必再說了,這件事你要是敢往外透露半個字,你便不是我們楚家的女兒!”
楚月厲聲呵責她之后,對門外喊道:“來人。”
不一時便進來兩個衛兵裝扮的男子,俱是楚家舊部,楚月的心腹。
“你們立刻帶人圍了扶霜元君的寢殿,沒有我的話,不準任何人私下與她相見。”
“這……”兩個天衛相視一眼,有些猶豫地問道,“娘娘,這件事是不是先與帝君商量一下,畢竟眼下照看扶霜元君的人都是帝君的人。”
“你們先去。這件事,我自會與帝君說明。”楚月道。
“是。”
兩個天衛立刻領命退出殿內,帶著人前往段云笙的住處。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元清帝君從凌霄殿回來。
楚月一見到丈夫便上前親手為其更衣。
元清帝君見她神色有異,似有心事,就打發了殿中仙官宮娥,執著她的手問道:“夫人這是怎么了?可是有想起了錦兒之事心中難過?”
楚月搖了搖頭,哀哀嘆了口氣,默不作聲地拿起元清帝君更換下來的衣物走開。
元清帝君見狀,一把將她拉回,耐著心道:“你我夫妻已有數萬年之久,你的性子我最是了解,有什么事只管與為夫說,何必悶在心中自苦呢?”
“帝君。”楚月看他一眼,突然跪下身道,“為妻對不住你。”
“你這是作甚?”元清帝君立刻扶起她,拉著她到一邊的水晶羅漢榻上坐下,“有什么事你告訴為夫便是,何須如此?”
“我……我派人圍了扶霜元君的寢宮。”她側過頭,以袖掩面,“我知道帝君為大局必要保下那扶霜元君,但錦兒的仇,和……我放不下。”
“哎……”元清帝君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和聲安慰道,“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不過扶霜元君之事,夫人只怕是怪錯人了。”
“帝君……”楚月以為丈夫已經知道了楚錦偷取密旨一事,不由一驚,但細看又見他面上并無慍怒之色,便小心問道,“帝君何出此言?”
“你知道今日是誰來天界提親了嗎?”元清帝君道,“是那黎聞靈君,帶著殷九玄的四大護法前來,說是要替殷九玄向扶霜元君求親。”
“什么?”楚月驚道。
元清帝君面上略有慍色,沉聲說道:“當初錦兒一案,本就有些疑點,尤其是那紫金伏獸圈一事,損壞的著實巧合,如今想來應當就是這黎聞暗中搞鬼了。可惜這些日子天庭事物紛亂,沒有人發現他潛逃之事,如今他成了殷九玄的人,倒不好辦他了。”
聽了丈夫的話,楚月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她本就為了如何掩蓋楚錦所犯之事苦惱,現在倒是有了現成的應對之法。
她翻過手掌握住元清帝君的手掌道:“帝君,你可曾想過為何殷九玄會突然求娶扶霜元君?”
元清帝君不由問道:“夫人此話何意?”
楚月道:“那殷九玄向來眼比天高,何曾將什么人看進眼里?為妻是怕此二人早有淵源,甚至是早有勾連。”
“那倒不至于。”元清帝君道,“夫人可是忘了,之前扶霜元君為誅滅殷九玄還以身引來紫雷劫。”
“說起此事,本也可疑。這世間除了魔神之外,從未有仙者在升神之時墮魔。此事若是巧合也便罷了,若要說她是為了誅滅殷九玄而特意而為,實在叫人難以信服。”楚月看著丈夫的眼睛道,“帝君,您要說,這世間有大能者,能做到隨心控制修為晉升的我信。但若是要說有人能在心魔俯身的情況下順利晉升,且心魔不滅,甚至能控制心魔讓其在同時墮魔的,我卻不信。”
“這……”元清帝君望著妻子的面容,略一思忖,問道:“阿月,你與為夫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聽丈夫突然改了稱呼,楚月一驚,不知自己是哪里出了紕漏。
元清帝君見她反應,便知自己猜的沒錯,長嘆一聲道:“你我幾萬年的夫妻,我怎么會不知你?你平素處事公正,即便因錦兒之事心中難免怨懟,也不會如今日這般處處針對扶霜元君,方才你說你派人圍了扶霜元君的寢宮,其中可是另有什么內情?”
“我……”楚月張口結舌,只能偏開了目光。
“可是與楚家有什么關系?”云清帝君追問道。
“帝君?”楚月抬眸看向他。
“果真是如此。”元清帝君嘆道,“也只有與楚家有關之事,才能讓你如此失了分寸了。”
話都說到了這兒,楚月也不好再瞞,只能將楚錦為嫁禍段云笙而私自盜取軍機密旨之事說了。
說完來龍去脈之后,楚月立刻下榻跪在元清帝君面前:“帝君,我楚家一門忠烈,家父家母為鎮蠻荒巨獸而亡,大哥死在鬼族動亂之下,三弟血祭伏妖山,我二哥二嫂更是為了對抗魔尊,死在魔尊魔器之下,尸骨無存。楚家所剩下的除了錦兒與玉兒姐妹之外,只有奉先祠中那塊忠烈碑了。如今錦兒慘死兇獸爪下,我若再保不住楚家萬古忠名,我怎么對得起楚家,對的起死去的父母兄嫂?”
“可……”元清帝君俯下身扶住妻子的雙臂,面色猶疑不定。
“錦兒有錯,她也已經付出了一條命,楚家的榮譽決不能有損,那可是楚家幾代人,幾百條性命,拼著灰飛煙滅的后果換回來的!”楚月抓住他的手臂,仰面望著他道,“帝君,楚月愿用自己的命,保全楚家的榮耀。”
“阿月!”元清帝君輕呵一聲,但一看到妻子面上清淚,心中便又不忍,終是說道,“你先起來,這件事……為夫自會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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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的意思,是當真要同意殷九玄的提親?”
金闕云宮議事殿中,青煙裊裊。紫齊靈尊拈著長須,一臉惋惜:“可扶霜元君如此資質,讓她嫁給殷九玄實在是可惜啊。”
“靈尊可曾想過,若不嫁扶霜元君,天界可有人能抵擋住如今的殷九玄?”元清帝君言辭懇切,“如今天帝陛下尚未歸位,四方帝君歷劫的歷劫,負傷的負傷,如此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啊。”
紫齊卻道:“其實若是那扶霜元君能順利繼承戰神之位,以戰神之力或可與殷九玄相抗衡一二。”
“這也不過只是個猜測罷了,殷九玄與創世神尊同根同源,莫說是戰神,即便是昔年天道化之曦神,能否壓制于他,也是尚未可知之事。”元清帝君道,“再者當初為了誘捕殷九玄,犧牲了十萬天兵性命,又集合了四方帝君之力,才勉強將其封印。如今三界各族蠢蠢欲動,天界哪里還能付得起如此代價?既然殷九玄承諾只要扶霜元君下嫁,便無意逆天動武。這也是犧牲一人,換三界安寧的大義之舉啊。”
“可是帝君,并非老夫多言,以扶霜元君之能,恢復之后,只怕天界也無人能出其右……”紫齊靈尊捻須搖頭看著元清帝君,“如此人才,叫她嫁于殷九玄,萬一到時候她倒戈相向,如今的天界可又有人能攔得住她?”
“靈尊所言,也是本君所顧慮的。”元清帝君說道,“但形勢逼人,若是我們現在拒絕了殷九玄的要求,勢必會挑起仙妖大戰。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手段,人我們可以給殷九玄,但也決不能將一個準戰神交到他手上……”
“帝君的意思是……”紫齊靈尊不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