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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妖,即便妖力強悍,對此卻也是束手無策。
他該怎么辦?
恰在此時,一柄通體烏黑毫無裝飾的長劍,竟不知在什么時候飛到了他的身邊。
只見那長劍一直繞著他與段云笙打轉,劍鳴之聲嗡然不止,似要給他們帶路。
“你想讓我跟著你走?”鳴焱問道。
那長劍聽問竟立直劍身對著他像是點頭一般,擺動了兩下劍身。
鳴焱心中雖有疑惑,但看到懷中之人已經快要完全化為玉石,便把心一橫道:“帶路!”
隨即他便跟著長劍,來到一處位于陡峭山壁上的洞府。
在二人進洞之后,那長劍竟化為一灰衣墨發的男子。
“這里是……”
“終于回來了,小云笙沒事吧。”鳴焱還來不及開口,就見一個身穿白底銀絲云紋錦袍的男子,一邊縷著頭發一邊整理著衣裝就走了出來,“小云笙,你看看我這一身裝扮你可喜……”
“晁奇?你怎么在這里?”鳴焱一愣,又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打扮,補充道,“你何時變得這樣騷包了?”
晁奇,原形為上古四兇之一的窮奇,好食人。當初殷九玄掀起仙妖大戰,也曾想收攬過這窮兇極惡的妖獸,但卻被他以耽誤它吃人被拒絕了。沒想到現在竟會躲在這不見人跡的地方,還做如此招蜂引蝶的打扮。
“鳴蛇?”那白衣花俏的男子看了一眼鳴焱,目光突然掃到他懷中抱著的段云笙,立刻上前兩大步,劈手奪過段云笙的軀體,轉頭問身邊的灰衣男子道,“倉仆,這是怎么回事?”
“還是先把主人放入凝仙潭再說。”名叫倉仆的灰衣男子說道。
“對。”白衣男子聞言,立刻將段云笙打橫抱起,疾步走向洞府之內。
鳴焱便只好跟隨其后。
他跟著二人穿過一處石室,入了一條漆黑的甬道,甬道之后,竟是另一番天地,乃是一處隱于山環之中兩丈見方的露天山谷。
這谷中云煙掠地,山花裊然,當中還有一碧巖泉寒潭。
晁奇走到潭邊,將段云笙小心的置于潭中。
只見那潭水之中,立刻升起縷縷如水霧一般的靈氣,慢慢凝繞籠罩在段云笙的全身。
忽然,一道煞光閃過,只見那灰衣倉仆已將一柄墨劍抵住了鳴焱的喉嚨。
“現在你可以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灰衣男子的聲音樸若暮鐘,語調與段云笙如出一轍。
鳴焱垂眸瞥了一眼抵著自己喉頭的劍,才發現原來這劍身并非原來就是黑色,只是因為殺戮太甚,血漬浸入劍身才凝結成了看似黑色的暗紅色。
方才聽這男子喚段云笙為主人,他便猜出此男子大約是這小仙子的劍靈。這樣一想,他便更覺這小仙有趣,這樣一個若天山雪蓮一般高冷的仙子,所用之物竟然比妖魔之物更為兇煞的兇劍,若非親眼所見,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與他浪費口舌做什么?一劍殺了便是,想知道什么等小云笙醒了再問不就行了。”一旁晁奇想起方才這臭蛇摟著小云笙的樣子,心中十分不快。
“不行,若是他救的主人,便不能殺。”倉仆一板一眼地回答,又看了鳴焱一眼道,“但你若不說,我只當是你傷了主人。”
倉仆話中的意思很明白,若是他傷了他的主人,倉仆立刻會一劍殺了他。
這性格還真是和段云笙那小仙一模一樣,鳴焱無奈地挑挑眉:“好,那我就給你們說說吧。”
于是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簡要地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倉仆放下劍道,“既然如此,在主人醒之前,你便先留在洞府之中吧。”
“對了,你既是有靈寶劍,方才為何不化出靈身給我們之路,反而要以劍身示意,萬一我看不明白,豈不是耽誤你主人療傷?”鳴焱問道。
“未經主人允許,不得在外拋頭露面。”倉仆面無表情地說道,“若你看不懂,我便殺了你,自己帶主人回來。”
“拋……拋頭露面?沒想到這小仙子家教還挺嚴。”鳴焱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偷笑,又隨手指了一下一直蹲在潭邊看著段云笙的晁奇,“還有,他是怎么一回事?總不會是你主人的朋友吧。”
“和你一樣,是自己厚著臉皮跟著我主人來的。”倉仆冷冰冰地說道,“我要去拿丹藥,失陪。”
說著,還不等鳴焱反駁,倉仆便轉身進了甬道,鬧得鳴焱張著口硬生生把這滿肚牢騷咽了回去。
“這劍靈,說話真是……”
這時,蹲在潭水邊的晁奇突然一閃,一把掐住鳴焱的喉嚨,將他推到山谷四周的巖石壁上舉起:“說,你方才所言都是真話?當真是殷九玄那廝把小云笙害成這樣的?”
此刻晁奇兇相畢露,終于顯出了上古四兇之一的駭人之態。
“沒想到堂堂四兇之一,也會關心一個神仙。”鳴焱呲牙一笑,“窮奇,你和這段小仙是什么關系?”
晁奇想到方才倉仆的話,掀著眼皮瞅了鳴焱一眼,無不得意地說道:“本座與你這種無名無分死皮賴臉糾纏而來的野妖不同,本座乃是小云笙的坐騎。”
“哈?”鳴焱一愣,轉眼哈哈大笑起來。
他覺得這段小仙也著實太有趣了些,曾設計殷九玄這樣的駭世的大妖被鎮鎮妖塔,繼承了前任戰神的神兵寒玉劍,自己還藏著這么一把兇煞逼人的兇劍,還收了上古四兇的窮奇做為坐騎。
他一想到她一身素衣如霜地站在兇惡滔天的窮奇之上,手握那柄兇戾之劍斬妖除魔的樣子,竟不知她究竟是不食煙火的上仙,還是殺伐果斷的兇神?
“笑什么?”晁奇看他大笑,抬手將他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先把殷九玄的事給本座說清楚!”
“你都是她的坐騎了,怎么連她與殷九玄的關系都不清楚嗎?”鳴焱之前被殷九玄所傷,此刻毫無還擊之力,但嘴上卻還是毫不相讓,“看來她對你也不過爾爾嘛。”
“你找死……”
“晁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