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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禮不比結婚儀式,雖說也重要卻沒那么多規矩。
才一到酒店會場,沈浮就看到經理和孔幽正站在門口迎接客人。前者穿著一身純黑的筆挺西裝,看來價格不菲,從頭發到皮鞋都精心打理過,鼻梁上照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有賣相;后者則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露肩禮服裙,裁剪得體,式樣簡單,脖上掛著一條閃閃發亮的鉆石項鏈,長發盡數盤起,只在右頰邊垂下一縷微卷的發絲,看來大方得體,卻也氣勢十足。
無論誰看到這倆人,都不得不從內心贊賞一句——好一對俊男靚女。
但是……
“怎么了?”夜辰側過頭,輕聲問沈浮。
雖說是和丈夫一起參加婚宴,但她依舊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裝,沈浮沒強迫她換,最近看她演總裁看多了,恍然間都差點把這個當成她的“正常外觀”了。再說了,她穿裙子的樣子他都沒看過,才不給其他人看呢。
沈浮沉吟了下,小聲回答說:“你不覺得孔幽的妝畫得有些濃嗎?”如果身邊站的媳婦兒不是夜辰,他是絕對不會說這話的。但正因為是她,所以他覺得說的也沒事。
因為他真的沒什么花花心思,只是覺得孔幽今天的裝扮……和她以往給人的印象差別挺大。雖說久別重逢時她展現出了相對強勢的一面,但之后的工作中,他看出她性格其實還是相當和軟的,除非涉及原則,否則不會以勢壓人。
所以他覺得今天的孔幽有點奇怪,訂婚宴這種秀恩愛的場合,她表現得這么強勢……是想做什么?
夜辰愣了下,仔細觀察了下,不確定地回答說:“女人化妝不都是那樣嗎?”
沈浮:“……”好吧,從不化妝的她對這個也是一知半解,如若侯欣欣在這里估計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但問題是……誰會帶上她啊。
他展眉一笑,想這些做什么,禮包送上說上幾句祝福話再混個晚飯他們就回家。
于是兩人相攜而行。
走到門口就是一番寒暄。
經理見到沈浮果然很是開心,一拳頭就砸在他胸口:“你小子之前是不打算來吧?”
如果是從前的沈浮,估計會被他砸到有些齜牙咧嘴,但經過鍛煉后,他總算也有了胸肌,此刻表現地比較淡定。神態如常地笑道:“沒這回事。”不過……他和經理有熟到這個程度嗎?還是他太高興所以失態了?
“嘶……你胸口可真硬,最近一直都鍛煉吧。”
“哈哈,是啊。”沈浮拍了拍經理的肩,“恭喜你啊。”
“嘿嘿,同喜同喜。之前因為有事沒能出席你的結婚宴,真是不好意思哈。”
“沒事……”
兩個“虛偽”的男人在這邊寒暄得一片熱烈,而那邊的兩個女人則是大眼瞪小眼。
“你好。”
“你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孔幽看著夜辰,說實話,她的心情也很復雜。
說實話,最初看到那帖子時,有一瞬間她是真的懷疑沈浮搞基了……再看后面的引導,她是真愧疚,如果真的因為自己讓他……那真是罪過太大了。后來再一看沈浮坦然的表情,她就松了口氣,心想自己胡思亂想什么呢,他是個好人,從來不騙人,說了有女朋友就肯定是有女朋友,所以這肯定不是真的。
但誰知道……之后一切又來了個驚人大反轉。
那還真的是他戀人,不對,是妻子。只不過……人家是女的,就是長得像男人。
他們的感情看起來很好,之前去參加婚宴的人都這么說,看最近那什么電視劇的片花也可以看出,以前她從不知道他有那么好的廚藝。他那么自然地觸碰著她,細心地愛護著她,僅僅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他簡直把她捧在了手心,和自己的心挨在一起,用整個生命去疼寵。
這些事實都在清楚地說明——他愛她,他們很幸福。
孔幽在發覺這件事后,心中并沒有之前的失落,這大約是因為她在之前就放棄了那些無謂的幻想。高興欣慰雖也談不上,但她覺得,像他這樣的人,的確配得上這種幸福。
因為他實在是個好人。
只是……他老婆就這么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算是什么情況?
孔幽的笑容有些僵硬。
一旁寒暄完的沈浮看到那邊的窘境,暗自抹了把汗,笑著走過去說:“孔幽,恭喜。”順帶將自家媳婦兒扯開,他猜她還在研究孔幽的妝容,卻把人家給嚇壞了。
“同喜同喜。”
……
兩人又是套路般的寒暄。
“你看起來很幸福。”
“額……”沈浮微微一愣,隨即認真地回答說,“你也會幸福的。”
他是真心誠意地祝福著這位舊日友人,然而,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的是,孔幽聽了這話后,臉上浮起的居然是一種略帶嘲諷意味的笑,這個笑容一閃即逝,讓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緊接著,她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也會幸福的。”只是……
沈浮:“……”因為剛才那個笑容,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倒是她先說:“好了,你們快進去吧,他們都已經來了。”
“他們”指的是從前公司的同事。
沈浮進去一看,發現來的挺全,這也正常,結婚的一個是大老板的侄女,還有一個是部門經理更可能是未來的大老板侄女婿,沒人來才叫怪事。
沈浮帶著夜辰走過去,幾句話的工夫就混了進去,不少人還拿出本子紛紛向夜辰求簽名,她都一一簽了。
“怎么沒看到大老板?”
沈浮看臺上,發現不僅大老板沒來,也沒看到其他一些類似于長輩的人。
大李攤手:“誰知道呢,也許人有錢人的習慣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