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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燦:“不全是。每一重的靈力可大可小,每重的靈力可以疊加,重數最高不高過12重。符錄所含靈力的多寡一般參看看固靈陣,固靈陣重數越多顏色越鮮艷,一般情況下法術的效果就越大。”
初學畫符者,一般都是先畫與自身靈力屬性相符的基礎法術。仟依提筆,腦子里回憶剛剛陳燦畫符的姿態。先是左手拂了一遍符紙,神識細細感應一遍,哪里有細小的突起,哪里是靈力淤積的節點,哪里有肉眼看不見的斷紋,這些都是她下筆時要避開的地方。右手執筆,靈力緩緩的注入筆尖,墨泥在靈力的作用下在筆尖不斷的震顫,變得更加松散細膩。依照仟依的靈力強度固靈陣只需畫1個,她很快就畫完了。一鼓作氣,仟依開始畫主符文。水箭符也是上古傳下來的經典法符,消耗靈力小法術威力大,飛的又穩又快,符文也是最簡化的。
筆尖鮮紅的墨泥隨著摩擦落在符紙上,靈力透過符筆緩緩的傳入符文中,隨著主符文主體不斷完成,水箭術符文顏色發生變化,鮮紅色變得暗淡,隱隱的變成淡藍的顏色,并且在不斷的加深。筆下的符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靈力一張一縮好像是在呼吸,仟依感覺到有點控制不住了。轉瞬之間副思維小依接管了靈力注入,主思維大依穩穩的控制住符筆滑動,兩個思維是同步的,靈力注入瞬間就穩定了下來。
好天資。當陳燦看到妹妹第一次畫符就能一氣呵成的完成第一筆的時候就已經有點意外了。他開始時是以為這是妹妹神識強大的結果,可后來明明她靈力和符文已經沖突起來,她居然還能把失控的狀況給挽回來,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說實話妹妹沒有必要去騙他,那這應該是妹妹第一次畫符吧。這種制符天資,實在是可畏可怖!
最后一筆順利完成,說實話仟依感覺到自己猶有余力。她本想直接畫第二重,又想著萬一她有什么地方畫的不對呢。她自己明白她的主副思維分別操控符文和靈氣的法門其實是有點作弊性質的,有什么問題也直接就蓋過去了。最后一筆是封禁陣法,這個沒有絲毫難度。很快她人生中的第一張符箓就完成了,主符文水箭符已經變成了深藍色,連獸皮符紙也隱隱的透出一點藍光來。
“妹妹制符的天資實在厲害,不錯。”陳燦的話發至內心。他想起自己初學畫符的時候,一口氣畫了十幾張沒有1張是成功的,他懊惱的以為自己大概是沒有畫符的天賦了。反正家族里不會畫符的人很多,他也沒多想。幸好家族長老們還算負責,他小時候性子太急了心里始終憋著一股氣,除了開頭幾張,其后的那十幾張能成功才是見鬼了。而初學者的開頭幾張,有誰是能一舉成功的么?沒有。不對,好吧,他現在倒是見到一個了。
我所謂過人的天資果然沒并那么出眾。他有些自嘲的想起當年自己被黑的莫名其妙,少年時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16歲那年被排擠到近乎走投無路,稀里糊涂的進了戰神殿。他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其中付出了多少汗水和鮮血。這10年他的修為倒是與日俱增,這下反倒和他們嘴里所謂的“天才絕艷”名實相副了。哼,所謂的天才也罷,血汗也成,自身的修為是實打實的,戰神殿的戰功也是實打實的,魯單、去清陽、趙和靖這些手下也是實打實的,辜負不了人。我的“好二哥”,你且等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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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落山了,陳燦感覺今天的時間過的尤其快,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人聊過這么多話了。他往來頻繁的一是屬下,他需要矜持,少說話維持點高深莫測。二是場面上的朋友,他要時常故作激昂或者裝穩重。這次索性在新認的妹妹面前痛快一回。許多想法在他心里憋了很久,平時在外邊聽夠了其他修士的“高談闊論”,偏偏他礙于身份不能擼開了袖子去吐槽。
陳燦感覺這些年心中的郁氣一下子消散許多,心情也格外痛快,他差點都把紫辰隕鐵礦脈的事情都忘掉了。陳燦道:“妹妹,我們商量個時間,我帶你回慶州的易陽城去見見族里的長輩們。”把妹妹記到皇甫家的家譜里,這個是他剛剛想到并決定的,這樣以后妹妹在學宮也好其他地方也罷,總歸都會順利一點。
仟依聽了卻沒有什么特別開心的神色,便宜哥哥皇甫陳燦的名頭拿出去已經很好用了。何況皇甫家說真的她真沒想攀上,當然估計多半也攀不上,她現階段什么也不缺,為什么要去慶州皇甫家謀個“假小姐”的身份呢。如果陳燦以后真的對她好,他又順利的登山小三宮之主的位置,難道會有誰冒著得罪陳燦的危險來得罪她么?如果陳燦最后奪宮失敗了,到時候皇甫家一個“假小姐”的名號真的會有人買賬么?只是因為陳燦罷了,當然她也不怕被他連累了,這點子擔當她還是有的,她搖搖頭,看著陳燦的眼睛鄭重的道:“陳燦,我只認你是我的哥哥,皇甫家其他的什么人,我可不認。”想了想又激他道:“難道憑哥哥的名聲實力,如今還能護不住我不成!”
陳燦非常非常意外,妹妹她居然說不愿意。沒有經過宗族祭祀這一步,很多人不清楚他的心意就不會太當真,估計就會誤以為這個妹妹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何況陳燦馬上也想到了自己似乎前程未定,小三宮之爭若是敗了,一切煙消云散,他估計就得在戰神殿了此一生了。